呂大人可是有家室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便是呂夫人沒過來,也不該亂說,到底胡姬不體面,正經人家莫說讓她們做妾,玩一玩都要被恥笑的
紅姬垂著眼眸,默默挪開站好,再不說話。
呂曉璇輕車熟路地救助婦女兒童,將她們帶下山,去附近城鎮雇傭牛車馬車來運人,到了鎮子上,再去縣衙打招呼,給受害人做筆錄,詢問她們因何落到黑鶴寨,家在何處。
這一問,便知道她們本是黑鶴寨今年要送到南方十七寨的老刀把子處做禮用的,
呂曉璇問她們可想返回原籍,只有三人站出來,其余有的是被家人賣的,有的是從妓院里出來的,更不想回去,比如紅姬,她自稱生母是弗蘭西人,她是混血,兩處不容,被江南煙雨樓的媽媽養大。
呂曉璇溫和道“若你們不介意過得清貧些,我可以安置你們。”
瓊崖島缺人口,尤其缺能生育的女人,以往她解救了回不了家的女人,也會送到瓊崖島去。
女子們若被拋在此處,便是人間飄萍,如今有人給個去處,還有什么可挑的自是滿口答應。
秋瑜端著一盆米飯,靠著門邊看邊吃“哇,紅發美女,絕了絕了,呂瑛,你來看嗎”
呂瑛端著小碗,端莊坐在餐桌旁咀嚼食物,秋瑜一看大佬那儀態,就覺得這恐怕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大家子弟,自覺不該帶壞人家,只隨口一說罷了。
呂瑛聞言,卻夾了菜,慢悠悠滑下地,走到秋瑜邊上“有紅發的洋番哪呢”
秋瑜一指“喏,在那,不知是哪國人。”
呂瑛很有經驗“列顛國的吧,那兒紅頭發多。”
秋瑜“是哦。”凱爾特人不就是紅發碧眼白皮膚嘛。
瑛哥到底是家里有港口的人,對這些事門清。
燕紅琴抱著一杯溫熱的糖水坐著,那位呂大人才帶他下來,就找那與她相似的小孩要了錢,去買了一大包估衣給女人們穿,又買糖泡水給女人們喝。
那些真正被綁的女子這輩子都沒嘗過幾次甜味,有了糖水再也不哭哭啼啼,只恨不得把臉埋杯子里。
他也分到了一杯,喝了以后,滿心躁郁也跟著緩和一些。
呂玄的孩子,名為呂瑛的孩童靠著名為鰍魚的少年人看他們,燕紅琴轉頭,對呂瑛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他討厭小孩,又蠢又吵,這兩小孩居然還站著吃飯,一邊吃一邊說話,真沒教養。
呂瑛和秋瑜一點都沒被他的笑嚇到,他們甚至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秋瑜“哇,惡毒女配就這個表情吧。”
呂瑛“惡毒女配是什么”
秋瑜“一種經常幡然醒悟自己應該好好念書、奔向幸福人生的人。”
呂瑛“念書娘的確會安排島上的人認字,就是洋番認字格外艱難,不過外祖說他們看著就比我們漢人蠢,可以理解。”
秋瑜“理智告訴我你外祖這話說得有些偏頗,但聽到他老人家這句話,我心里好爽。”
燕紅琴只恨自己內功過于高深,耳聰目明,什么都聽見了。
看完燕紅琴,呂瑛覺得也就那樣。
洋番他見過好多,這個紅毛洋番確實是看著最順眼的,但還是沒他外祖、外祖母看起來舒服。
他吃完飯菜,將碗擱地上,對秋瑜伸手“把手給我。”
秋瑜這才想起要不是有山匪,瑛哥本打算給他開掛來著,沒想到他小人家還惦記這事,當即感動伸手。
呂瑛捏著他的脈門,按了按“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