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教主開始緩緩后退,呂瑛數著他的步子,等十步退完,燕紅琴說“你把鏢放下。”
呂瑛笑了,他說“你怎么還不倒啊”
燕紅琴一怔,突然也軟在地上。
呂瑛走到他面前,蹲下,點點他的鼻子“你真傻,我是呂房的外孫,呂玄的兒子,出門自然是要帶點小玩意的,這是七星觀觀主配的軟骨散,好用得很哩。”
說著,他開始在燕紅琴身上摸索,先拿錢袋,然后摸出一把干凈的鏢,摸出小葫蘆,用里面的烈酒澆鏢身。
燕紅琴心跳快了起來,他覺得有哪里不對,“呂瑛,你要做什么”
呂瑛拿鏢抵住他的臉,聲音還是很軟“燕紅琴,原本我看你可以教武功,順帶殺些鹽幫后頭的傻子,讓我娘輕松些,可誰準你用我威脅我娘的你有這種念頭,可真是該死啊。”
呂瑛一直沒把燕紅琴的身份賣給親娘,就是覺著能利用燕紅琴練武,可燕紅琴卻想用他威脅他娘,呂瑛認為自己該給燕紅琴一點教訓。
他手下用力,鏢刃劃破雪白的皮膚,血珠順著燕紅琴的臉滑落,從太陽穴到下巴,呂瑛給燕紅琴的臉留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又停在燕紅琴的脖子上。
孩子的眼睛很干凈,卻沒什么溫度,燕紅琴看著他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即使他教呂瑛武功,一路護送,呂瑛也沒把他的性命當回事。
他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窮極燕教主十八年的人生,他都沒見過如呂瑛這樣的怪物,看起來溫軟可愛,實則無心無情。
呂瑛想,燕紅琴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該學的武功都學了,而且進入濱州,娘也不用燕紅琴護送了。
雖然以前沒殺過人,但呂瑛偷偷殺過兔子老鼠,掐死過魚和蟲子,他對虐待動物沒興趣,覺得花時間去做那些事好傻,可他好奇心很重,所以在好奇的驅使下找了些野物殺死,感覺也就那樣,沒滋沒味的。
不知道燕紅琴這個能說話會思考的人,面臨死亡時和那些小玩意有什么差別。
刺殺王大胖的爹失敗后,外祖在他的院子里挖出幾副小動物的尸骨,從此知曉了他是個什么性子,然后又是廢他武功,又罰他跪祠堂,對他嚴防死守不許他再練武,這次外出能碰上燕紅琴這個大傻子也是運氣好。
呂瑛想了很久,拿鏢在燕紅琴的各處要害比劃著,直到燕紅琴認命地閉上眼睛,呂瑛看著燕紅琴滿是血跡卻依然凄美瑰麗的臉龐,柳葉鏢往下挪。
燕紅琴左手一痛,他無法抑制地慘叫,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呂瑛切斷了他的左手小指
呂瑛拿著那截手指“算啦,殺了你,我娘那邊瞞不過去,到時候不好和她交代,你的眼睛好看,我也不挖你眼珠子了,只給你一個小教訓,滾回西域去吧。”
他把燕紅琴的手指用手帕包好揣懷里,拿著燕紅琴的錢轉身,走了幾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隨手一拋,藥丸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滾到燕紅琴手邊。
呂瑛回頭,笑出兩個甜甜的梨渦“師傅,別恨我哦,你看,你想使我和娘骨肉分離,我都沒有要你的命呢,我外祖要是知道我對你這么好,他都會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