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得出證據的人就去拿證據,順帶喊一下其他受害者進來,就這么過了一整個早上,終于找齊了好幾個能拿出罪證的受害人。
呂瑛一條一條的捋,又問錢阿全“有禹律沒有”
錢阿全連聲道“有的。”
呂瑛“唔,按禹律,這幾人怎么判”
還能怎么判不是砍頭就是腰斬唄。
不管放哪個朝代,若律法里能準許害死多條人命的罪犯好好活著,后世人都會戳著脊梁骨罵“國法不正”,只是具體操作起來么,只看這些地主們直到今天才被呂瑛拖到縣衙,就知道其中的道道多了去了。
錢阿全捧著禹律,面
上一直掛著的笑意終于消失,他問呂瑛“真按禹律判”
呂瑛點頭“我們呂家還認朝廷,就按禹律判吧。”
錢阿全的手指握緊,低頭看禹律發黃的紙頁。
這是禹朝建國第五年,開龍帝命人編的律法,印刷后送至各地縣衙,令各地邢司皆憑此判案,錢阿全也背過禹律,但在他心里,這部律法和屁差不多,對許多罪人都沒有約束的作用,從小到大,官老爺很少憑律法斷案。
如今他卻要以這部禹律來斷人生死了。
其實人命關天的事,還是得和縣丞、縣尉商議過,甚至是上報知府才能定的,但劉地主他姐夫就是瓊州知府。
呂瑛又在邊上說“我還有事,你能快點嗎”
又要錢阿全做工具人,又嫌錢阿全速度慢,錢阿全想,得虧今上不是這個性子,不然滿朝大臣不是被砍就是累得想辭官,呸呸呸,這想法太不敬了。
在呂瑛的催促下,幾個地主里都該去見祖宗,只有一個熊地主能活。
姜平看得皺眉,俯身在呂瑛耳邊用氣音說“孫少爺,之前你還說那些地主只要肯賣田,就留他們一命的,而且姓劉的和知府是親戚,殺了他有點麻煩。”
呂瑛捻著袖子擦了擦根本沒淚水的眼角“幾位地主不小心被鋤頭砸了腦袋,呂家趕到時只剩下熊公子還在,就這樣吧。”
嵐山得令,去后院找鋤頭和地主了。
姜平行吧,有個理由忽悠王知府就好。
只要孫少爺不打算在老爺離家的日子里和一地知府正面對上,姜平很愿意捂住這個事,以呂家的勢力,幾位地主的真實死因絕對會被牢牢蓋在蓋子下邊,且誰也追究不了。
至于熊地主,他是兩廣海運喂出的熊家的庶子,娘很受寵但老爹死得早,十歲不到就被扔到了瓊崖島來,還沒來得及欺男霸女,目前已被送到后院房中含淚啃窩窩頭。
就這樣,呂瑛通過他的暴力奪下了第一塊地盤,定安縣。
其實在呂瑛開始斷案、命人找證據時,民怨已隱隱平定下來,等呂家護衛們拿著地契出去宣布呂瑛接管此地,又有人去糧鋪換價牌,大家就都不鬧了。
百姓總是如此,只要日子過得下去,他們未必在意上頭的人是誰,若非被逼到活不下去,他們便是最善于忍耐的人,呂瑛好歹頂著神裔的名頭,呂家這些年名聲也不差,給呂地主交錢應該比給劉地主交錢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