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名敗光了。
至于現在么,呂瑛面無表情,將一本冊子扔桌上“我要你們給我本縣田畝的數量,為何不順便把田畝所有人的名字也寫好做事不做全,要我來幫你做嗎”
負責此事的縣丞陳鈞低下頭。
呂瑛又說“我要本縣所有人的名字、年齡、他們以何業為生,王周周,怎么做了這么久還沒好”
王周周嬉皮笑臉“小少爺,本縣兩萬多人,有些村落還特別偏僻,一家家的問,快不起來的”
呂瑛疑惑“各村各族皆有頭人,將他們叫來,要個族譜什么的,就能知道大致情況,之后再查什么就有個脈絡,那不就快了”
王周周也低頭了。
呂瑛嘆氣“算了,你們要是能把事辦得十分妥帖,也不至于在瓊崖島做小官了,慢慢學吧,事辦多了自然就利索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被一個七歲小孩嫌棄干活不利索,丟人吶。
秋瑜心里偷笑,這幾個上了列傳的名臣現在連查戶籍都查不明白。
呂瑛又說“罷了,開始說正事吧。”
呂瑛先確定了本次會議的核心思想,就是為了讓自己以后能收到更多的稅,他決定讓定安縣富起來。
小人家十分認真“我和秋瑜走過不少地方,聽一處縣令說過,窮鬼沒油水可榨,榨過頭了還有民怨,所以我們要讓全縣一家窮戶都沒有,所有人都有錢有糧,能給我交多多的稅。”
這個邏輯貌似沒毛病,幾個縣官、嵐山、科菲都在點頭。
只有唯一的現代人嘴角一抽,心里吐槽,聽聽這家伙說什么,一個封建大地主、剝削階級里的戰斗機,居然打算帶全縣脫貧,畫風都要不對了。
呂瑛又說“因著才鬧糶,我看了下本縣的稅款,又問了熊振宗,官府收的是每年兩季十一稅夏秋各繳十分之一的錢糧,但加上其他名目的橋路稅,地主的佃租,農戶種的糧食一半都要交出去,難怪他們受不了,這樣吧,今年收稅按田畝收,一畝地收一成的稅,收兩季,你們之前立的亂七八糟的稅都給我廢了,再有鬧糶,我先砍你們。”
王周周提醒“不收人頭稅,改田畝稅您這可是犯大忌諱,家里地多的人得恨死您。”
說到這,王周周突然想起定安縣如今沒有呂瑛、熊振宗以外的大地主了,立刻住嘴。
呂瑛一揮手,語氣中帶了狠辣“我不怕,誰恨我,就讓他提刀來找我,看看到底是誰死”
嵐山順著呂瑛的話拔刀,噌的一聲,刀光閃亮,幾個縣官一縮脖子,繼續點頭。
秋瑜小聲問“問一下,你為什么要這么改稅呢”
這稅一改和攤丁入畝有什么區別歷史上的禹武宗都沒這么操作過,小瑛瑛是出于什么念頭要這么干的啊
呂瑛對秋瑜就有耐心得多“因為按人頭收稅的話,很多人家就不會養多余的孩子,哪怕生了新孩子也會溺死在馬桶里,太可惜了,那些小孩再長幾年都是能做活的。”
秋瑜“懂了。”
呂老板缺人手,加上年紀小,顧忌少,膽氣大,所以決定即使踐踏著其他地主的利益也要改稅以增加治下人口。
錢阿全鼓足勇氣辯解“之前縣令留了不少稅目,我們都沒加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