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有些人不會放任羅千戶踩著他們給自己立功,如今要來殺羅千戶立威呢。
有黑衣人朝著此處襲來,老道士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一掌拍在了一個黑衣人身上。
又有人將一飛鏢擲向綁著羅千戶的繩子,秋瑜早早站在繩子邊,提一邊劍將之掃開。
他對軍戶們大喊:“快把羅千戶拉上來”
一場大戰就此打響,秋瑜提劍與一名黑衣人交鋒,嘴上斥責道:“你們刺殺朝廷命官,是要與朝廷為敵嗎”
那刺客毫不客氣道:“秋家小兒,莫以為自己攀附了呂家便可肆無忌憚,湖湘不是南海那些海盜護不得你”
秋瑜冷笑:“此處不是南海,卻與南海一樣都是王土呂家下一代家主呂玄已為皇上辦差,你們卻在和皇上作對像你們這樣看不清局勢、幫曹家在皇帝打仗時在后方搞亂的傻瓜蛋,以后吃shi都趕不上熱乎的,遲早倒血霉。”
這話讓刺客瞳孔一縮,鹽幫自然知道呂玄是呂家人,但呂家作為海外勢力向來神秘,沒人知道他們家到底有幾口人,也不知呂玄便是下一任家主,這樣看來,那呂家竟是早早就向皇帝老兒投了誠。
該死這么重要的情報,需盡快回去稟告族中叔伯
卻不料秋瑜說話亂人心神就是為了要這人的命,眨眼間,秋瑜手中的劍一撇,穿透了刺客的咽喉。
他拔劍吹血。
“好叫你們這些蠢材知道,灑家在武當山上可不是光學了馬步的一百種蹲法。”
秋瑜看著那些刺客,眼毛寒光:“沒想到湖湘局勢這么亂,嘖,看來是趕不及給瑛瑛開石膏礦了,待會還得寫信告訴他另外想法子建臨時住所呢,不然那些難民怕是沒地方安置了。”
另一邊,在受害最嚴重的下游幾個縣里,劉紫妍找來本地還能說話管事的,帶著劉家家丁將人群聚攏,大聲說了要帶他們逃荒去瓊崖島的事。
有一瘦巴巴的中年漢子出來說:“小姐,您是貴人,怕是不知在本地,能逃的早逃了,留下的都是走不動的,我不知您說的瓊崖島多遠,可只怕我們走不到地方,就要沒了。”
在疫疾出來的時候,本地能跑得動的就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老幼婦人。
劉紫妍堅定道:“老人家,樹挪死人挪活,朝廷運到湖湘的賑災糧能賑濟的人是有限的,不夠養活你們,和我走吧,我保證,到了瓊崖島,你們就有活路了”
她在前方勸說災民,后方,科菲驚異道:“這兒能被我們帶走的難民真的是六千多。”
旁邊一呂家護衛也驚訝:“她在出發前就知道我們來時,此地剩的人會是六千左右。”
做過實事的都知道,這精準的“六千來人”背后,代表著劉紫妍對此地情況的把握,代表她調查過這里
僅憑這一點,呂家護衛們便對劉紫妍多了點敬意,這女娘才九歲便如此能干聰明,又有善心,以后肯定會有出息的。
等劉紫妍拿出呂家帶過來的、給災民們路上吃的糧食,也就是幾車好保存的糙面餅時,災民們立刻答應和她去瓊崖島。
對于饑餓中的難民來說,一塊餅子足以讓他們做任何事了。
于是在劉紫妍的帶領以及呂家的整合下,龐大的隊伍有序地朝著南方前進,他們要走一段不短的路,路的盡頭,是隔海相望的瓊崖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