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今天定是風平浪靜的好日子,趕緊把糖裝上,咱們這就出海”
“我的絲綢呢快搬上船去”
秋瑜張大嘴:“瑛瑛的影響力好大啊。”
他的侍從芝麻、綠豆從人群里鉆出來,芝麻說:“可不是嘛,少爺您將我們扔這跑出去的時候,好多行商都說孫少爺不在,出海時心中都不安定,就是帶了雨神爺爺的石像,也比不得雨神的真子孫哩。”
秋瑜:“咳咳,我不是故意要拋下你們的,瑛瑛說走,我也只好先顧著跟他跑啦。”
綠豆說:“小的們沒怪少爺呢,只是羨慕少爺您能和真神出海,到底是咱們少爺,福氣大大的。”
秋瑜:所以你們倆也成雨神信徒了是吧。
鑒于自己都快混成雨神教左護法了,秋瑜也不好吐槽仆從,只帶著滿心無語駕船出航,后面不知為何跟了一溜船。
大概大家都覺得作為呂瑛的老鐵,秋瑜坐的船也被雨神保佑了吧。
對吐槽的忍耐終結在秋瑜回家,發現家里不知何時也蹲了一尊端莊的石蛙為止。
他指著石蛙:“噫這怎么回事”
他爹秋知一把將他的手拍下去:“不能對雨神爺爺不敬”
那些年,石蛙的銷量在沿海一帶越來越好。
那些年,秋瑜從呂宋回來,在東濱城試著開了第一家秋氏椰子雞。
那些年,呂瑛為瓊崖島修的新版本掃盲課本,在一月被送到了秋瑜手里。
和呂瑛認識這么久,秋瑜已悟透了一件事,那就是史官們吐槽瑛哥是武夫都是瞎扯的,真正的瑛哥是個筆桿子超利索的文人,四書五經、各家經典都讀得可透了,藝術方面的品味更是頂級。
加上呂瑛在統治一道的天賦,他編的課本也頗有意思。
新版課本里不光有雨神、媽祖的故事,更有兩篇科普南洋地理、物產、風俗的散文,文筆很是優美,又簡練易懂,像是催人下南洋似的,還有兩篇課文,則令秋瑜不知該驚還是喜。
那是兩篇以人為主角的故事,一篇課文主角是農民,一篇課文的主角是軍士,呂瑛僅作為采訪者問了他們過往的故事,又將之寫了出來,內容無外乎是他們的經歷。
毫無疑問,在呂家徹底取下瓊崖島后,農民和軍士這兩個群體的生活是更好了。
但呂瑛選擇了兩個百姓的故事作為新修課本的重點,而儒生、士紳、富商在課本里的存在感,卻被壓到了幾乎為零,即使出場,形象也不全然是正面的。
雖然瑛瑛只是在課本里,將那些人做過的事情不添油加醋、實實在在的說出來,可他們現在是身處禹朝啊。
就連現代電視劇里,富人也都是美麗大方的,顏值高的演的都是貴人,窮人都是斤斤計較、小雞肚腸、丑陋尖酸的形象,而身處禹朝的土著呂瑛,卻不曾在自己的課本里延續那腐朽的“刻板印象”。
他將一些本該默默無名在史書上化為塵埃的人,送上了自己的課本,傳給整座島看。
那些發不出聲音卻數量最多的人,在他的文章里有了強烈的存在感。
秋瑜走到窗邊,望著天空:“誰說古人就不開明、看不到黔首的”
果然瑛瑛以后能做明君是有道理的,他對某些事的感知和悟性,連部分現代人都自愧不如。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想更好的實施自己的統治才這么編的課本,秋瑜都覺得那跨越海峽來到自己手中的課本,有著比絕世武功秘籍更重的份量。
瑛瑛,你贊我是鷹,我卻覺得你是比鷹更雄健的鯤鵬,雖還稚嫩,可終有一日,你會翱翔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