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么,呂瑛就發現了人口猛漲的事,他好不容易推平了菜人鋪子,底下人卻開始瘋狂生育,街上許多少女階段的女人都挺起了大肚子,瑛瑛那心情估計就和駕駛大貨車在盤山公路上狂奔,不經意間發現車速已抵達兩百邁的新手司機一樣。
車雖然暫時沒有沖出公路一頭栽下懸崖的趨勢,但謹慎的司機都會生出危機意識。
秋瑜突然問:“他有打算控制人口嗎”
王曉意一愣,回道:“孫少爺只說讓華夫人告訴女人們,什么時候行房可避孕,還有不許十六歲以下的女子成親生子,省得在生育一道折掉太多勞力,但沒說不準大家生,好像是打算以后多送人去南洋。”
秋瑜就懂了,瑛瑛司機有危險意識,但他還是想爆人口,好去把南洋的地兒占下來,要將一塊地方經營成漢家熟地,就得讓漢人成為那里的主體民族,所以他只是稍稍踩一下剎車,卻不打算停下來。
古代有一種說法,要判斷什么時候是盛世,就看那個時代的生育率如何,日子好過了大家才敢生孩子,有所作為的統治者更是會擴張領地,因此會大力支持生育,使本土人口去經營新占的地方。
歷史上的秦湛瑛也是這種做法,在他的治理下,禹朝的人口翻了一倍,可惜人口漲了,地盤卻被后人丟了不老少,導致禹朝后期土地承載不起那么多人口,一鬧天災,“歲大饑人相食”就來了。
秋瑜:“瑛瑛總是看得比我們都遠,他對瓊崖島的發展應是有長遠規劃的。”
王曉意贊同:“確是如此,孫少爺已下發公文,告知各縣,等年節過后,除了忙春耕,還需將適合開荒的土地都測繪出來,再預估三至五年內縣內人口要達到多少,開墾的農田要有多少,出產的絲綢、鹽、糖有多少,如何帶全縣脫貧,立個目標,寫個章程遞上去,六月之前要做完這些。”
這是呂瑛一貫的作風了,他習慣提前把事兒都計劃好,責任劃分明確,便將事交給屬下去辦,自己空出時間來摸魚養生。
憑他那嬌弱的身子骨,不學會摸魚也不行,別的皇帝事事親力親為頂多死得早,呂瑛要這么干,就是試試就逝世。
思及新春過后就是呂瑛的生日,等挑好了豬,秋瑜想了想,又牽了一頭牛出來,從自己的懷里摸出一個瓶子。
那瓶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質做的,十分嚴實,打開時要開用鑰匙,看來是特制的。
王曉意望了一眼,問道:“這是何物”
秋瑜淡定道:“這個啊,是我行走江湖時的最后底牌,誰要是把我逼到絕路,我就把這個東西打開扔出去。”
王曉意聽到這話,莫名想起呂瑛淡淡吩咐人:“把那些人的腦袋掛著吧,記得掛之前用生石灰腌一下,瓊崖島太暖了,什么東西都爛得快。”
那是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狠厲,如收割生命時的刀鋒寒芒。
沒想到秋少爺身上也有這份冷冽。
王曉意咽了下口水,還記得秋瑜通醫理,便猜:“這是毒”
秋瑜:“不是毒,是擄瘡,我小時候知道我家是武林世家時,總怕什么時候就有仇家來滅我滿門,所以就備了這玩意,逼急了我就打開扔出去,大家都不要活了。”
王曉意立刻連滾帶爬遠離秋瑜十來米遠。
擄瘡別名天花,在古代,這是足以屠城的恐怖疫疾,突然知道秋瑜身上帶著這么危險的東西,王曉意恨不得遠遁八百里
秋瑜哭笑不得:“別怕啊,我在外頭做生意,車船店腳牙什么沒見過這么多年都克制著自己沒動這瓶子里的東西,現在更不會用了,你該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