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看得直撓頭:啊這呂家雖然也是土皇帝,但他們頂多挖秦家墻角,抵御倭寇、洋番、海盜,守一方百姓平安時卻不含糊,這四家光撈錢不干活,那他們手下的百姓還能過嗎
如今禹朝內閣席位有七,皇帝實際掌控和指派的內閣席位則只有三位,且這三位還也都是文人,不可能將他們與四大閣老完全分開。
若非文官之間也會內斗,承安帝又還握著軍隊,能往各地派駐衛所威懾,這禹朝誰說的算還真不好說。
所以大家伙都覺得承安帝在對瓊崖島的事情上,未嘗沒有扶呂家做第五家和其他四家打擂臺的意思,畢竟呂家人口簡單,不是動輒就有千人的大宗族,說得難聽點,萬一以后皇帝要卸磨殺驢,斬草除根的壓力也會低一點。
看到這里的秋瑜:不至于不至于,呂家絕嗣的唯一原因只會是瑛瑛和呂阿姨都不生孩子。
只是沒想到呂家寧頭不做鳳尾,要去南洋那荒僻的地方建國,就是不肯給皇帝做刀。
那四家直到現在也沒和呂家正面對上,便是因為他們覺得呂家并不是真的買皇帝的賬,皇帝給的好處比如國公爵位、瓊崖島,呂家都拿了,屁股還是坐在地方士紳這一邊,簡直巨有地方豪族風范,堪為大家的楷模。
像呂瑛橫掃瓊崖島其他士紳那都不是個事,豪族之間互相吞并可太常見了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承安帝一確認自己不育就往呂瑛身邊派了文赦蕓和太監,也是考慮到這一點,皇帝派呂曉璇去查粵西道裴家的案子就很微妙了。
瑛瑛那個便宜大伯,不是想挑撥呂家去吞下粵西道吧
秋瑜展開地圖,手指在南海劃過。
南海的重要省份有三,從東往西數,閔福道、粵東道、粵西道,其中閔福道再東邊就是浙杭道,而粵西道更西邊就是云南道。
作為后世人的秋瑜之所以不清楚南禹早期政治糜爛,以及四大家族的囂張,大概率是秦湛瑛死前把局面收拾好了。
目前來看,昏宗給承安帝留了個收拾不了的爛攤子,最后是瑛瑛上位給收拾的,沒他拼命干活,南禹也不過是個爛到隨時都可能傾覆的地方政權,不可能上升為大一統王朝,所以瑛哥在位時間短,但歷史地位高。
“瑛瑛,你要怎么對付他們呢”
南海書房,呂瑛和秋瑜一樣看著地圖,但他看地圖的姿勢與常人不同,他喜歡倒著坐在秋瑜給他做的軟墊木椅上,雙手交疊在椅背頂端,下巴放在手背上。
“我那個便宜大伯別的不行,打仗卻不錯,他猜出閔福道、浙杭道的某些人讓我外祖的母親、四個哥哥姐姐都隕落在了海戰上,這份血仇,呂家一定會報,所以這兩道我們一定會取,可他讓我娘去粵西道,就是說,他希望我們換一個地方打。”
呂瑛說這話時,姜平也在室內,他單膝跪在木椅旁,呈上一份名單,上面是閔福道、浙杭道的武林門派、豪族等高層的名字。
呂瑛淡淡道:“盯緊這些人,我要這幾地更詳細的情報,把誰參與了當年的事都查清楚,還有,把粵西道武林門派的地址、人員、有數的高手都整理好交上來,再摸清楚那兒的民風和地勢。”
姜平和科菲應是,起身站到一邊。
只有準備打下一地時,才需要這么詳細調查對手,呂瑛讓他們查粵西道,就是準備做對粵西道宣戰的前置工作,可這么些年來,呂家軍的戰略方向卻一直是閔福道和浙杭道,為了復仇,呂房準備了太多年
一旦呂瑛要打粵西道,為了消化這一地,恐怕閔福道和浙杭道就一時半會不能打了,作為孫少爺,越過老家主改變戰略,實在是有點過了,但他們都是呂瑛的馬仔,呂瑛讓他們怎么做,他們就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