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吐蕃進行大規模救援是地獄級難度。
地形復雜且陌生這些都是小事,比較為難的是人均胎教導致組織人手成了最困難的事。
幸好呂瑛自生下來就自帶雨神教神子的設定,即使非自愿,也被迫在搞封建迷信這件事上成為了一把好手,把大喇嘛給火化了以后,呂瑛從附近撿了塊賣相不錯的石頭宣布。
“這就是大喇嘛的舍利子。”
納木錯抱著骨灰壇,低頭看了眼里面的內容物,很老實地表示“大喇嘛沒有化出舍利啊。”
呂瑛嚴肅“不,我說有就是有,我手上這塊就是,你閉嘴,不要再說話了。”
從今天起,這塊石頭必須上神壇,呂瑛說是那就是了。
于是那位壓根沒和呂瑛見過面的大喇嘛突然就成了死后化出舍利的圣僧,以至于納木錯想起對方去年還制作了一面人皮鼓的事跡時,總覺得哪里不對。
正直小伙納木錯之所以一直只能做護衛是有緣由的,他是大喇嘛的護衛,但他這個護衛絕對是相對不那么盡責的,這大概也是他活到了快二十歲還沒能結親的關系,許多人都覺得他這個愣愣的性子不夠成熟。
然后呂瑛又換回女裝,舉著舍利,駕著牛車四處召集們,告訴大家痘瘡不是什么天罰,而是疫疾,大喇嘛舍身化了舍利子,將作為神女的他召過來,告訴大家如何對抗疫疾。
“我是南海雨神身邊的神女,雨神的神職就包括祛除疫疾,神佛告知了雨神,雨神又讓我來幫你們。”
正好呂瑛說這話的時候,天上開始下雨,搞的場面十分神圣。
梅沙抬頭看了看,心想難怪小殿下今天要看著天色出門,估計是早就準備好這一幕了。
而納木錯抬手接住雨水,整個人目瞪口呆。
莫、莫非那自稱瑛的少年真是雨神派來的使者嗎
但是一看到呂瑛手里的“舍利子”,納木錯又覺得哪里不對,整個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接著呂瑛就告訴眾人,要把口鼻蒙起來,告知痘瘡由呼吸和接觸傳染。
而且雨神知道吐蕃牛多,便特意賜福于牛,只要找到染了痘瘡的牛,將其身上的痘瘡膿液擠出來,然后沒染病的人用干凈的刀具在手上割一個小口,將膿液撒上去,之后就可以免疫痘瘡了。
總之借著神仙的名頭,呂瑛勉勉強強開始帶著一群吐蕃人抗疫。
人是生命力異常頑強的族群,雖然從古到今各種天災,目前來看人族也沒有要亡族的跡象,就算呂瑛不管,吐蕃人大概率也能從這場痘瘡的疫疾風波中挺過去,就是會死很多人罷了。
但呂瑛插手卻能讓他們少死很多很多人。
神佛有時候就是善意的謊言,這是呂瑛對一些人為各種石像、木像、金像獻上信仰的理解,如果在陌生的地方找不到歸屬、單獨的個體想要加入某個群體抱團生存、在苦難中需要心理的慰藉,信仰都是一個好選擇。
呂瑛理解,然后毫不手軟的利用他們的信仰達成自己的目的,包括帶著他們對抗疫疾。
在發現有些人會用同類的血肉生命祭祀上天,祈求上天收回疫疾后,呂瑛嘴角抽搐,感覺某種熟悉的頭疼又襲擊了他,但也會立刻帶著自己被所有認識的人公認絕色的菩薩臉,還有那塊人人見了都要跪下的舍利趕過去。
“疫疾不是天罰,而是神佛給的考驗,只要度過去,繁華便會到來。”
若有人反駁呂瑛的話,呂瑛就舉起舍利。
“你是神女我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