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曉璇看著這個不知未來的孩子,已滿心期待。
比起來時,回家的時候,呂瑛身邊有了黑衣軍士們的護送,他們大多是呂曉璇帶著在邊境打仗的精兵,被傳授了適宜戰場的武學,訓練有素,適應各種作戰環境。
呂曉璇為他們取名為“追嵬”,意味追思上一個漢人王朝誕生的那支背嵬軍。
為首的小校叫程開路,護送呂瑛時便為他說明了這支隊伍的組隊歷史、日常訓練以及如何操使戰陣。
呂瑛看得明白,這是母親要將這支追嵬軍留給自己,日后他要在南禹做太子,手頭沒人是不成的,而瓊國公在南禹那橫貫軍隊到刑部的勢力,便是呂瑛的勢力。
秋瑜則趴馬車窗口,十分興奮地看著那邊。
是追嵬軍誒傳說中野史里記載的由呂太后訓練的部隊,只效忠于秦湛瑛一人,是他練兵擴軍時的核心骨架,秋瑜一度還以為他們只是傳說
秦湛瑛帶的隊伍也是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聽說不光是糧餉給得足,也因為思想工作做得好,由呂阿姨親自組隊教導,這些軍士的思想怕不是比呂家軍許多人還過硬。
那程開路也不是普通人,在對北孟的統一戰爭中,他戰功赫赫,戰后封了侯爵,可惜在禹懷宗即呂瑛的三弟登基后,這位倒霉的老哥便因貪污之罪全家抄斬,程家下場比那販賣人口的巴蜀于家還慘呂曉璇判案相當謹慎,真沒罪的人便是要按禹律連坐,也是不會讓人去死的。
程開路是呂太后留給兒子的托孤之臣,是她給血脈的一桿槍,一面盾,他是禹武宗軍事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忠骨,最終也隨君王的大部分成就與臣子一樣,成為了“需要野史去補完”的存在。
如今一看,程開路是個很高很壯,神情很靜的人,五官可用清秀形容,卻練出了武將特有的雄健身形,而且看得出體脂率并不低,是那種典型的古代將領。
至于呂瑛,他“識貨”的特征可是史書上有明確記載的,和程開路聊上以后,他便眼前一亮,發覺這是個肚子里有貨的人。
他以半考校半請教的態度和程開路說了一陣話,主要詢問了程開路在邊疆如何打仗,以及后勤方面還有什么需要的,還有戰后的戰友們及其家屬要如何安置撫恤等很實在的問題。
兩個都精通實務、頗有頭腦的人,聊了一陣,呂瑛對程開路說“你不錯。”
程開路低下頭,恭敬道“殿下也很不錯。”
呂瑛溫和道“就這樣吧,你騎你的馬,做你的事,我記住你了,程將軍。”
秋瑜發現一件挺有趣的事,其實呂瑛因著天生嗓音影響,以及己身教養的緣故,說話的調子有股令人骨頭發酥的動聽,乍一聽簡直是溫柔到極點,長得也是柔潤若一尊玉菩薩,卻沒人敢小瞧他。
小人家身上有股奇妙的威嚴。
呂瑛以一種雪臨、雪樟都覺得恐怖的順從態度,被黑衣軍士們一路護送著從湖湘道到粵東道,直到海邊,沒有逃跑,甚至半路上就開始處理事務。
瓊崖島發展出了相對當前時代相當發達的情報體系,送信也快,有些緊急的公文,呂瑛就和呂曉璇商量著批了。
他做事有股繼承自母親的謹慎,思慮十分縝密,又不失果決公正,不光處理政務如此,一路上順帶看著呂家的商務產業,面對作為主要報告人的秋瑜,雖然兩人是朋友,但呂瑛也將公私分得很清楚,定要將事務問得清楚,查得明白。
秋瑜十分配合,便是有傷在身,也絕不耽誤公務,有時甚至會與呂瑛就一些問題爭執,也看得雪樟十分驚嘆。
這秋瑜看起來是個好好脾氣的小魚仔,沒想到骨子里的風骨比她見過的許多文臣還硬。
最有意思的是,實際上脾氣還挺爆的呂瑛并不介意下屬和他爭論,還很能聽得進去下屬們的話,是那種能聽人話做人事的領導,素質優秀到令人感動。
雪臨也不禁說道“呂曉璇的資質也好,連續出了幾代人才,真是瓊崖島不發達誰發達。”
此次呂瑛出門,在澤國那邊是不怕積累什么事務的,可后來巴蜀、吐蕃都遭了災,瓊崖島很是支援了一批物資來,又有呂家軍入駐巴蜀道的事。
這事算起來可復雜得很,又要接手新地盤,又要治理,其中巴蜀道旁邊的梁州還是呂瑛生父的地盤,要接那里,還得和梁王如今的妻族曹家對上。
呂瑛問呂曉璇“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