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勝龍家的商鋪就有海貨,還有東瀛那邊的貨物,想到這里,金虹珠就著急。
那個西八不會和鬼子勾搭上了吧
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殺絕再怎么也是練家子,九歲的虹珠又沒法解釋真正的殺死崔勝龍的原因,只能被打暈了拖走,稀里糊涂就被拖到了南禹境內。
期間虹珠也不是沒想過跑路,可以古代的治安來說,她一個九歲小姑娘想要單身上路一路從南禹穿過北孟,抵達北孟大都殺死崔勝龍
金虹珠但凡我有這份能耐,也不至于被這個自稱殺絕的丫頭片子一路拽到南禹來
她卻不知道,在遙遠的瓊崖島海域,呂曉璇盤腿坐在戰船前方,看著海圖。
根據殺絕傳回來的情報,紅珠對崔勝龍有殺心,又可知,這個女孩并非南韓人,而是本國人。
呂曉璇單手托下巴“她要殺崔勝龍是為了干掉辜負自己的渣男,還是有其他原因根據情報,這似乎是個很冷靜理性的姑娘。”
殺絕傳回來的情報其實字數不多,且用詞精簡,呂曉璇假設這個孩子給出的所有情報都是精準的,并以此為基礎去分析,那么紅珠就不該是一個沖動殺渣男的形象。
以她的處境,難道不是想法子擺脫自己教坊女支女后代的身份,帶著母親逃之夭夭更重要嗎以她混進崔勝龍后院的功夫和所花的金錢精力,她是有這份能力的。
呂曉璇閉上眼睛,沉思片刻,起身召來黑角“北孟豪商崔勝龍手頭可有東瀛貨物”
黑角“自是有的,東瀛雖內部紛亂不止,其中最大的一家勢力卻是從前幾年開始就通過崔家商船上供給北孟朝廷。”
呂曉璇喃喃“不出所料,這趟出征不會簡單了。”
呂家這些年在擴張的同時也樹敵無數,有數個勢力隕落于他們的征戰中。
如果呂曉璇要離開,那么呂家下一代只有呂瑛來接下這個擔子,可呂曉璇決定留下來,這些重擔,她會在瑛瑛長大前就全部處理掉
她當即跳上戰船,拿過旗幟一揮,便有一支戰船迅速回航,準備召集更多的軍隊出來。
與此同時,一瞇瞇眼的老男人在閔福道,與焦家一爺說著話,他會講一口流利的漢話,正志得意滿“只要能覆滅呂家,那呂家第四代的呂瑛有先天心疾,連十都活不過,只要等他們家的人死完了,沿海一帶,自然以焦家為尊。”
焦一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箬窖白瓷茶杯,聞言只淡淡一笑“不過是復仇罷了,我妻為巴蜀道程家人,而呂家卻使程家、裴家倒下,此乃血仇,不得不報。”
崔勝龍正要再言,這焦一爺卻很是瞧不上這個韃子派來的高麗人,只微微點頭,吩咐貌美女子來伺候,便轉身出了琉璃亭。
焦家豪富數代,家中又連出閣老,宅院中也修建得富貴逼人,亭臺樓閣俱是美不勝收,其精致之處不遜皇宮。
焦一爺冷哼“上不得臺面的蠻夷,不過一商人爾,倒是那倭人,心思極深。”
此番焦家決心以倭人進攻呂家糧船為引,引出呂曉璇,一是存著俘虜這位皇太孫,據說對方是女子,只要下點藥,再讓焦家子弟使其懷孕,便是雨神血脈到手。
女人嘛,只要一起辦了那事,再有了孩子,便是再恨,也得認下他們這樁親事。
他捋著胡須,長嘆一聲“十多歲的老女人了,嘗起來想必不如豆蔻少女,家主為了將這一條血脈留在大房,竟是要親自納了她,也是犧牲頗大。”
只是聽說呂家人無論男女皆是美人,焦一爺心中又有些發癢,不知能不能湊上一杯羹。
此番焦家和浙杭道的顧家都出了手,還有他們控制的南禹水軍在前,呂家軍若是不愿與南禹開戰,正好可以讓這邊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又有東瀛幾千倭人便是事后將呂空那頭老怪物引出來,他也已經老了,早不是曾經威懾力極大的殺神。
焦一爺想得好,卻不料呂曉璇直接拉出來六千呂家軍,且在看到敵軍的第一時刻,就下令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