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母族是呂家,呂家幾代人都有為抗擊倭寇獻出生命,與其說他們是自詡為神,肆意剝奪黎民百姓的信仰與供奉,不如說他們是冒著生命風險守護一方,也因此獲得了尊敬,至于錢財都是做海貿賺起來的。
呂家子弟不吃白飯,在戰斗力超過“可以打死老虎”這條標準線后,他們就拿起武器守衛南洋自己掙飯吃了。
秦湛瑛是常聽外祖父講古的,呂家先祖的戰績他如數家珍,有一段時間門他還有點自己是不是該自卑一下的念頭,畢竟那時候身體不好,他恐怕是不能如長輩們一樣用武力征戰的,體弱的人只能做腦力派,于是他管賬、將瓊崖島治理經營得興旺,反正不管是用腦力還是武力,秦湛瑛都決心不做呂家第一個吃白飯的廢物。
現在想想,像呂家那樣有節操的家族在這世道才是罕見,眼看到禹朝宗室一堆吃白飯的,居然還理直氣壯折騰邊軍統領家的女兒,秦湛瑛沒有眼前一黑已是心性堅定。
但這事不處理不行,再讓秦湛麒搞下去,江家要造反秦湛瑛都不好指責人家不地道。
何況秋瑜還在江家的地盤上打仗呢所以這事還得盡快處理好,給江家一個交代。
秦湛瑛是沒有那種男同胞犯罪以后還要問“是不是那女的對不起你啊”的傻唄,他果斷拿出浙王府這些年貪污受賄的證據,又順手給人罩了個聯合顧家造反的罪名,哪怕浙王只是想在承安帝手下繼續混日子魚肉百姓,但那不重要,秦湛瑛說他造反那他就造反了
顧家的罪名更是不用編,呂家當年幫助顧家,結果被坑進去家主夫人和四個子嗣的仇直接拿到臺面上來說就是了。
這事拿到朝堂上說的時候,承安帝都面露震驚,秦湛瑛要的也是這個。
看看啊,皇帝對浙王府這么爛是不知情的,而太子更是與顧家、顧家的好盟友浙王府有血海深仇,他們之間門連割席都不用,一開始就是對立的
江統領,江愛卿,皇帝、太子與你們一樣,都是浙王與顧家的受害人吶處理了這兩家禍害不僅僅是給你們交代,也是皇帝、太子給自家交代呢
秦湛瑛是下定了決心,決不能讓外界將清清白白的皇帝、太子一派和浙王府那窩爛人看成是一家人,所以不光要抄浙王府的家,還得把他們逐出宗室,又將所有人押送京城,一個不留的關進大牢里。
“關進大牢后,便是要一直圈著了。”承安帝和秦湛瑛商量此事時,表示他這兒能給出的最嚴厲的懲罰也就是圈禁了。
作為皇帝,承安帝還是秦氏宗室的宗主,他不能開殺秦家人的先河,哪怕是將浙王一家從宗室玉碟上劃掉也不行,這是為了防止后人效仿先人,爭權奪利的時候直接在宗室內大殺特殺,那就影響太不好了。
秦湛瑛平靜道“浙王府不死絕,沒法給江家交代。”
承安帝“朕已經廢了庶人秦湛麒及其親屬,但作為皇帝,我們不能用自己宗族的血去洗刷臣子的憤怒,否則君臣之別便要逆轉了,顧家全死,朕是沒有意見的。”
不看才從顧家抄出來的兩千八百萬兩銀子的面子,也要看澤國呂氏的面子,而且為了抓捕顧家,呂家和秦湛瑛布局許久,這次是一個顧家血脈都沒放跑,連庶人秦湛麒的那位顧家妻子,都叫人給拖地牢里等死,要殺顧氏全族以慰呂家受害者在天之靈的意愿已經強烈到神擋殺神的境界,誰會不長眼的攔著這些呂家人呢
便讓顧家血流成河,讓呂家一解多年的仇恨吧。
秦湛瑛態度堅決“浙王一家也必須要死。”
承安帝沒想到這一向行事得體、在禹朝的官場規則邊緣蹦跶得優雅無比的孩子突然就和他犯了倔。
他心里過了一遍浙王府干的壞事,心跳頓了一瞬又繼續堅強地繼續跳動,他想這家只敢欺負沒反抗能力的百姓,可不敢招惹厲害的人家,別說呂家這種南海一霸了,他們連浙杭道內的豪族都是平等相交,還混了個禮賢下士的名聲呢。
這怎么就惹著秦湛瑛,非要江他們置于死地了呢
秦湛瑛說“大伯,禹朝的司法尊嚴,已經破碎了多少年了自立國以來,這個國家的法律,可曾被任何人看在眼里過”
禹律唯一有尊嚴的時候,就是澤國立國前秦湛瑛治理瓊崖島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