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處理好田地,軍士們便會提著鋤頭回軍營,到了這個時候,那些運送軍需過來的先生就會過來,教軍士們認字算數,據他們說,至少要每人認到五百個字,能算一百以內的加減乘除才算過關呢
那些通過了先生們考校的軍士,糧餉能漲到一個月八百文,過不了的,就只能領三百文,原先魯六覺著禹國軍隊能給暖和衣裳、給吃葷食已經是厚道極了,不想居然還能有更好的待遇,學起來便格外盡心。
與此同時,軍隊中心的大帳中,承安帝正在與眾將士議事。
“山魯道打下來了,老陜道打不打”此番立下戰功,在攻濟能城時率先入城的程開路提出這個問題。
老陜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堪稱中原的核心地帶,在湖廣道之北,是大京所在的汝南道西邊,西南是巴蜀道,西北是西寧道,對于任何王朝來說,都是不折不扣的核心地帶。
山魯道拿下了,再拿回老陜道,那么禹要說他們重新統一了中原也是夠格了,起碼很多儒生覺得打到這一步,那禹就是一洗送朝后漢人備受欺凌的不堪過往,重新支棱起來了。
而要不要趁著今年就完成重新大一統這個大目標,正是軍隊里眾將士和皇帝要討論的問題。
江百岸說“如今天冷,禹國軍士大多畏寒,何況山魯道新歸順,要留駐軍,又要派官員來接手,太子那邊還說要把這的稅也立刻改了,這么多事堆著,還要再夸過汝南道去打老陜么”
一個叫往覺、戴銀飾的苗將用帶著口音的官話反駁“哪里不能打了,我們的好兒郎今年好吃好喝,一個個比牛犢子更壯,比狼還勇敢團結,正是該一鼓作氣把那些地方都拿下來的時候,當初湖湘道才被取下的時候,上頭也一樣治理,后來才慢慢把官填起來,那老陜道也可以一樣的處理么。”
這是藍阿蘿那邊的苗兵頭頭,為了擴大苗人在禹國,準確的說是秦湛瑛麾下的地位,湖湘很是出了一批人過來,他們大多單體戰力強,經過軍中教導訓練后,在戰場上那叫一個兇悍,其中還有幾十人有做苗醫的底子,是鳳血教最精銳的家底了。
根據苗人和秦湛瑛的協議,鳳血教必然是要解散的,他們將脫離一個武林門派的身份,被編入正規的軍隊里,成為徹頭徹尾的禹國人,他們可以保留自己的風俗,但在交稅、接受教育、保家衛國這些事上,他們和漢人是一樣的。
秦湛瑛在用一種很溫和的方式漢化這些人,并接納他們做自己的子民,苗人可以做他的將軍,也可以讀書習文,在藍阿蘿為首的苗人眼中,秦湛瑛是一個極有權威又很寬和的大統領。
邊軍統領和湖湘道地方勢力都發表了想法,巴蜀道那邊過來的秦湛聲代表宗室發言“其實巴蜀道那邊開啟掃盲比較早,我們可以出些官吏過來,還有就是早日打下老陜道,也可以讓巴蜀與大京之間交通更為順暢。”
原本從巴蜀到大京,是要經過秋瑜的老家湖廣道的,若是老陜拿回來,走漢中官道便更加便利啦而且要是將來管老陜的官吏是巴蜀出的,那這地方巴蜀人豈不是也能說上話
眾人爭論不休,禹國如今內部吏治清明被犁了兩遍,第三遍懸天上隨時落下來,兵強馬壯,老陜道肯定是打得下來的,就看要怎么打,打完后怎么分了,關于這塊大餅怎么吃,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
像程開路,這是已經開始思索如何打老陜道的人了,他說“關中那邊有大平原,放馬去跑最便利了,孟人在那邊必然是有大批騎兵駐守,進攻時必然會用到霹靂彈。”
還有人說“如今這么練兵太費軍糧,打老陜要的糧食更多。”
“老陜那邊有許多好田,但要提防黃河呀,也不知那兒的河水到明年春季可否會泛濫。”
說來說去,最后大家都看向了秋瑜。
霹靂彈要太子送,糧食也是,黃河泛不泛濫也只有呂家出身的太子可以給出一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