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你人還怪好的嘞。”
主動給手下塞軍功,這是要扶他和誰打擂臺啊目前是程開路和江家搶邊軍主導權,而且程開路快成功了,那他呢對付程開路的后手
這番猜測也不算錯,但秦湛瑛沒說的是,此番他過來,是心里明白山魯道局勢復雜,他比承安帝更適合處理這里的事情,輿論如刀,秦湛瑛擅長使用戲曲在百姓間做宣傳,但在他之前,掌握了輿論這把刀的是文人,他們的口誅筆伐真的能逼死人。
以他的性子,往后在史書上說不定也會留下離經叛道的名聲,說不得還要連累親朋。
秦湛瑛以后是皇帝,別人頂多嘴他幾句,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樣,可秋瑜不一樣,恰好秦湛瑛需要在軍方有可靠可信的人,又想扶持秋瑜,所以他給秋瑜更進一步的機會。
老陜道是不難打的,給足后勤,屆時扎硬寨打呆仗就一定能拿下,軍方各將對此心如明鏡,秦湛瑛不親自過來,這打老陜的機會才不會落在秋瑜頭上。
“等等。”秋瑜喊住了秦湛瑛,為他將衣領豎好,“別凍著了,還有,你要留在山魯道,就要穿比在大京更多的衣服,出門也要帶好護衛,這兒可不安穩。”
秦湛瑛“我曉得,我近日武功又有了進展,娘和我說,除了劍,還要修一門副手武器,我、我都練著呢。”
秋瑜“是這樣沒錯,多掌握幾門兵器總是好的,技多不壓身么,我也練了副手武器,對了,你那新武器用得慣嗎”
秦湛瑛“用得挺慣的,我每年都要用那個,早就使得熟了。”
小太子微微仰頭望著秋瑜,兩人對視一陣,秦湛瑛想要秋瑜近前兩步,秋瑜卻往后退了幾步,對他行禮,走了。
秋瑜腳步很快,不想被人聽見心跳聲,出了一條街,才晃了晃腦袋。
秦湛瑛回去喊祝大午打水沐浴,解衣時梅沙從窗口一閃而過,一精致的小盒落在桌上,燭光搖動片刻,小太子神色不動,先是泡熱水中好好解乏,才換上柔軟的寢衣坐在床榻上,對著照年鏡給自己梳頭發。
他近日勞神過多,睡眠不好,通一通頭部經絡才能保證一覺睡到天亮。
鏡中少年有一張看起來溫柔慈悲如玉菩薩的臉,眼中無波無瀾,可惜有個大傻子望著他總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太子抬手一握,內力竟是憑空將那胭脂盒吸在手中,他打開盒子,對著鏡子,用指尖點了一些抹唇上,抹到一半便頓住了。
妝上一半的時候最是別扭。
鏡中那染了口脂后驟然艷麗攝人起來的面孔帶著驚異,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用帕子在嘴上擦干凈了。
被子一蓋,睡覺
承安帝被侄子連人帶親兵趕回大京,只留下程開路和江家繼續統領邊軍,而秦湛瑛本人找大伯討了個監軍的名頭,這就算齊活。
承安帝臨走前很憂慮“湛瑛,你在這,那秋瑜打老陜的后勤誰來給”
秦湛瑛無奈“讓他自己找劉紫妍要啊。”
承安帝“真沒問題”
秦湛瑛說實話“我還有點盼著出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