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且把擴張列入未來幾十年的規劃內,但要拿下的地方太多,肯定不能一路屠過去,只留地不留人,人太多了,真的殺不動啊。
而山魯道這次刺殺的事兒一出來,明面上秦湛瑛找了個由頭開始砍頭,主要是把山魯道內想整事的都干掉,這么犁一遍,秦湛瑛就干成了北孟折騰了百年都沒辦到的事他可以把山魯道士紳大族的稅也收上來了。
但民族融合的事也擺上臺面,成了秦湛瑛必須面對的問題。
殺是不能殺的,不能開個這么處理的頭,咋辦啊
屋外頭隔了兩里地的菜市口在砍頭,民眾有去看熱鬧的,還有拿著饅頭要去沾人血治病的,十二月的寒風都吹不散人群。
秦湛瑛坐在屋里裹著皮毛大氅、大棉襖、烤著火盆、喝著羊肉湯努力想轍,腦瓜子轉啊轉,最后還真讓他機靈的小腦瓜轉出個有億點缺德的法子來。
祭出切割大法吧。
先輩們為了方便統治,將人們人為的分割成士農工商,還搞出了尊卑貴賤,最重要的是大家還都接受了,為什么
因為士人有權,農人最多,工和商擠在中間人數少,還沒兵,大多數人拿了好處成了地位較高的階級,于是事兒就辦得成了。
秦湛瑛琢磨著,只要他把人數較多的分割出來,只殺人數少且最不聽話不交稅的那批人,就像他今日殺那些不交稅還迫害地方百姓、甚至是找人暗殺太子豪族一樣,這不就行了嗎
萬事有了頭緒就有了解決的希望,
秦湛瑛靈光如泉涌,攤開紙就是寫。
北孟最不聽話搞事最多、留的血債也最多的是誰
是王公貴族啊
要不是這批人為了圈草場,為了過榮華富貴的日子,那底下苦哈哈的牧民為啥要來劫掠漢人呢
那些牧民本來是可以過好日子的,前朝可是和邊境開了互市的,兩邊互通有無一下,苦日子也就過去了,但是王公貴族把互市交易的好處都拿走了,半點不分給下頭人,所以那些牧民才苦啊。
秦湛瑛本就是實務里泡大的,有關這些上頭怎么剝下邊的微妙之處,他真是太了解了,寫起來那叫一個運筆如飛,將剝削二字的前因后果、具體過程都分析描繪得鞭辟入里。
簡單來說,他寫high了。
寫完以后,秦湛瑛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沉默了許久。
要說上頭的王公貴族使勁剝削好處,逼得下頭百姓過不成好日子,有時就對異族發動戰爭,用對異族的仇恨來緩解內部矛盾這事吧,秦湛瑛沒做過,但他知道歷朝歷代那些和他同樣是王公貴族的人肯定沒少干。
用激烈的情緒掩蓋真正的矛盾,實乃官吏們忽悠百姓的不二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