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秦湛瑛鼓勵太后出門干活后,大家就明白了,這位澤國長大的陛下所習慣的世俗與禹國這邊還是不同,偏偏他能力強,即位前就支持大伯一統天下,自己繼位后又繼續開疆擴土,且將地盤消化治理得井井有條,在這種情況下,他肯在政務方面偶爾和朝臣們妥協一下就很給面子了,有些細節大家都不要太在意。
呂女皇是自己駕船過來的,乘著春季的海風,一路有海獸相伴,她抵達港口的那一日,秦湛瑛已提前等候。
雖然多年未見,可母子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對方。
呂曉璇露出個笑來,她踩著船沿往前一跳,便輕輕落在地上,秦湛瑛抬腿就朝她奔去,等離得近了,秦湛瑛便單膝跪地,抱住母親的腰,呂曉璇也俯身摸了摸他的臉頰。
“我的孩子長大了。”
秦湛瑛被親娘單手提得站起來“您還是沒怎么變。”
呂曉璇“咱家人都這樣,老得慢。”
她是18歲生的秦湛瑛,今年秦湛瑛21歲,她39歲,看起來卻還和二十五六歲一樣,氣質與神態都透著中年人的沉穩與成熟,卻不見一絲衰老跡象。
他們何止是老得慢,簡直是不會老
一對強大、強勢、美麗、高挑且難以老去的帝王母子站在一處,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以及歷史意義都是極為不同的。
有畫師死死盯著這一幕,發誓回去后就要將這一幕用畫筆記錄。
又有史官揮毫成史。
秦湛瑛將母親接進了大京,罕見得召開晚宴,用盛大的宴席,漫天的煙火歡迎自己的母親,大洋之主呂曉璇。
這是太澤帝執政期間罕見的大宴,自然值得記錄者十分重視。
而掩藏在這場大宴下的另一場風波,卻是不為人知的。
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后,秦湛瑛蹲在母親身前,手扶著她的膝蓋,低著頭,像是每個陷于情愛的孩子,對自己最重要的長輩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要和他在一起共度余生。
呂曉璇對此毫不意外,她嘆了一聲“我就知道會這樣。”
她是了解瑛瑛性子的,這孩子高傲,倔強,執拗,戒備心強,是很難動真心的性情,偏生秋瑜占據天時地利,從幼年起陪伴瑛瑛度過重重難關,與他一同認知世界,最重要的是,他們三觀還合。
兩人早已是知己,又都長著彼此會喜歡的外表,待到青春之時,春心萌發,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秋瑜默默走到旁邊,低下頭,深深鞠躬“呂阿姨,我喜歡瑛瑛,請將瑛瑛交給我。”
呂曉璇“要是換了現代電視劇里的媽媽,我這會兒肯定要查秋瑜祖上八代,探清楚你到底是圖我兒子的外表還是權勢,可惜我對你們倆太熟了,你們現在站我面前報備,肯定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秋瑜肯定也和你爹商量好了,是也不是”
秋瑜低聲應道“是,您放心,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不會辜負瑛瑛,我一定一輩子對他好,讓他開開心心。”
呂曉璇面對一個從小到大慣瑛瑛比自己慣得還狠的小伙子,也不知道該叮囑啥,朕以前也沒這方面的經驗啊。
而且說實話,秋瑜的性子是好,穿越到古代也沒說仗著后世先覺者的優勢欺負古人,認認真真過日子,推進醫學與科學發展,打仗和經營西域也是一把好手,簡單來說,是古代丈母娘眼里的完美人選,要不是他自己死咬著不肯成親,提親的媒婆早把秋家門檻踏平了。
哪怕放現代,秋瑜也是罕見的能同時令人安心的生活質量與高水平的情緒價值的好男人,和他戀愛肯定是開心的,不然瑛瑛不會從小就愛纏著他玩,又十幾歲開始就惦記他。
于是女皇陛下說“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先說好,你陪多少嫁妝,我們家就按你的嫁妝翻倍給聘禮,婚書你們自己寫,我蓋章,還有大雁你們誰去打八字不用合,你們倆的我都有,直接放一個盒子里供到媽祖神像前就可以了。”
呂曉璇到底是南洋混久了,提起婚俗,第一個念的神靈還是媽祖。
秋瑜一囧“阿姨,您這進展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