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機會,寧灼口齒清晰,開誠布公“我想了點辦法,讓白盾以為偷了他們的監控公放的,是你的磐橋。”
這回,輪到單飛白愣住了。
薄荷糖在他溫暖的口腔里自然融化,那點沁人的冷,想必直透到了他的腦子里去。
單飛白不蠢,絕對知道這背后代表著什么。
寧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幫他得罪了“白盾”這個警察機構。
今后,“磐橋”的日子絕不會好過了。
單飛白的眼珠黑白分明、一瞬不瞬地看了寧灼很久,才慢慢浮出苦笑,露出一個不大高興的小梨渦“寧哥,這么狠啊。”
“磐橋”是他的心血,寧灼太清楚要怎么捅他刀子,才能痛徹心扉。
他輕聲細語地將軟刀子一刀刀遞過去“你想保住你手下的命,不想讓磐橋背上什么販賣人口、販賣電子毒品的名聲,就把磐橋散了吧。”
寧灼討厭“磐橋”,一點也不帶掩飾的。
對“磐橋”當初到底是怎么打出響亮名號的緣由,寧灼可是記憶猶新。
他狀似無意地伸手扳了扳肩膀,仿佛那里積蓄著一點經年的隱痛。
就像是風濕,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只要發作起來,就叫人忍不住咬牙切齒。
另一邊,單飛白的沮喪并沒有持續太久。
在寧灼出神的這段時間,他已經迅速整理好了思路。
“磐橋不能散。”他思路清晰,先下好了定論,“一盤散沙,更不好保命。”
聽話聽音,寧灼不是傻瓜。
他瞧著單飛白“你不僅要留下,還要磐橋也留在海娜”
單飛白理直氣壯“來都來了嘛。我在這里,他們哪都不會去的。”
寧灼頓覺頭痛。
暫時養著一個單飛白已經是麻煩至極,還要收容一心護著他的“磐橋”,還不知道要有多少煩心事。
媽的,都殺了算了。
在寧灼想得青筋暴跳時,單飛白又開始犯賤了。
“對,寧哥還可以殺了我啊。”他頗有信心地一歪腦袋,“磐橋的一大半還在外頭呢。我死,兩家開戰,白盾看戲。這也是寧哥的計劃嗎。”
寧灼沒回嘴,身體輕輕打了個晃。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在連軸轉下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已經無法再撐下去了。
這24個小時里發生的一切,是他多年醞釀準備的結果。
而在更遠的將來,他有更多的事情去做。
他必須要去積蓄精力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應付單飛白”這件事上耗費了太大心力,寧灼總感覺已經有很多個小時沒有看到那讓他痛苦的、來自家人的幻覺了。
寧灼走上前去,解除了頸環的“束縛”模式,卻并沒有取下。
他調整到了“控制”模式。
鋼鐵的頸圈把單飛白的脖子密密包圍起來。
一點猩紅光芒在單飛白頸側明滅閃爍。
寧灼打著僅剩的一點精神,說“開了定位限制。你再離開我超過十步,頸圈會收到底。你試試看。”
單飛白重獲了自由,可惜不多。
他眨巴眨巴眼睛,明白寧灼為了不節外生枝,不會殺他了。
他的命保住了。
換言之,可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