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調律師”那里,他了解了查理曼和馬玉樹的財政情況,知道他們兩個除非聯手,否則很難短時間內湊出這么多錢來。
可查理曼賬面上所剩無幾的錢,并沒有發生大變化。
所以,他只能在那棟不動產上動腦筋。
問題是,那棟別墅,是“白盾”分配給他的。
如果他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呢
他的房子,就會被“白盾”回收。
就像本部亮一樣,看似坐擁一切,呼風喚雨,但當大公司要收回時,他也只能夾起尾巴,卷鋪蓋滾蛋。
寧灼這一招,是釜底抽薪。
他并沒和江九昭真正打過交道。
但只需要看他對付金雪深的手段,寧灼已經窺破了這個愛財的雇傭兵的套路和心思。
江九昭愛錢,而且是收多少錢,干多少事,絕對不會看人情面。
寧灼倒要看看,當查理曼失去房屋的擁有權后,他要怎么支付江九昭的天價賬單。
而此時,單飛白接到了屬下的報信,一路找到了十四層來。
由于是一路跑來的,他剛在寧灼面前站定,便氣喘微微地詢問“怎么樣”
寧灼簡要回答“應該順利。”
聞言,單飛白也松弛了下來,淺淺一笑,靠在了他對面的那堵墻上。
利用查理曼夫人,是寧灼擬定的總計劃。
單飛白則出了不少損招,完善了細節。
譬如把金查理曼的照片封死在玻璃相框里,就是他的杰作。
查理曼夫人千瘡百孔的心本來被寧灼送來的“禮物”撫慰了些許,一旦再受刺激,病情就會惡化,很難再有轉圜了。
不管她是自殺,還是殺人,亦或是破罐子破摔,跑去找媒體爆料,都有可能,也都對他們有利。
“海娜”和“磐橋”的雇傭兵并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各自沉默而擔憂地望著他們,擔心他們會再次掐起來。
因為寧灼的面色看上去異常沉郁,并不像是稱心如意的樣子。
單飛白用陳述的肯定語氣說“江九昭要氣死了。”
“嗯。”寧灼不意外,“我斷了他的財路。”
單飛白“聽說他很能打呢。”
寧灼“他自己愿意送上門來最好。他不來,我就過去。”
他眼前出現了失血過多的金雪深。
緊接著,是單飛白倒在熊熊烈火中的畫面。
寧灼靠在墻上,又點燃了一根,不甚熟練地吐出大片雪白煙霧。
他不是想吸煙,只是想不出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單飛白“他去賺他的錢,我管不著;他
跑來我的地盤上動土,不應該。”
單飛白一愣,很快讀懂了他的雙關“是他”
“嗯。”寧灼斜他一眼,“你想不到你想修橋,想開采礦脈,得罪最狠的就是瑞騰公司。”
單飛白咧開嘴一笑“想到了,但其他的大公司也都想讓我死。整個銀槌市,只有寧哥疼我了。”
他這話說得嬌氣,寧灼又撩他一眼,不答他的話。
單飛白隔著重重煙霧,又一次輕聲問他“寧哥,你喜歡我嗎”
寧灼感覺這輩子,自己并沒什么喜歡的人。
他似乎是有命而無心。
他只知道,當初的單飛白是他的敵人,只應該傷在他的手底下。
別人動了他,那就是玷污了他。
而現在的單飛白,更是由身而心,都是他的。
他應該為他報仇,那是天經地義,是理所應當。
他不認為這能叫做喜歡。
寧灼又吁出一片云海,在云山霧罩間冷淡道“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