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結束了短暫的擁抱,單飛白直起身來,以最快的速度替寧灼處理傷口,同時告知了他“海娜”基地遭襲的事情。
寧灼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問出了一個單飛白忽視了很久的問題“海娜出事,、傅老大呢”
瑞騰公司掌控著整個銀槌市的能源和科技,坐落在銀槌市的核心地帶,外表是冷而颯的流線型,宛如山巒般占據了大半個街區,帶著強烈的鋼鐵叢林的設計感。
但瑞騰公司內部常年彌漫著青草香水的味道,顯出了一派虛偽的生機勃勃。
一雙干凈、略顯陳舊的皮鞋踩過光可鑒人的地面。
來人身穿一身普通的公務裝,手里拖著一個樸素的行李箱,對瑞騰的每一條路都爛熟于心。
他刷了員工卡。
上面顯示的臉,和他這張臉有五成相符。
第一次,系統
掃描失敗。
他戴了微微調控了面頰上的肌肉,眼瞼收縮,下巴回收,臉頰微陷。
這下,他與屏幕里的人奇妙有了七分相似。
系統對他說“歡迎光臨。”
他穿過前臺,穿過保安,他們都因為他拖著的箱子而多看了他一眼,可也只有一眼,絕不多看。
因為他的姿態太過放松,理所當然,如同他們看習慣了的每一個公司員工。
傅問渠走到電梯前,從口袋里取出一枚完整的指紋套,戴在食指上,以一位瑞騰公司高管的身份,順暢地打開了通往管理層的電梯。
走入電梯后,傅問渠活動了頸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這么多年,還是這個香水味兒。”
來到管理層,他借助洗手間和樓道,準確規避了定期巡視的衛士仿生人。
一路上猶入無人之境,傅問渠毫無阻攔地抵達了他的目的地。
他推開了那厚重古樸的大門。
正在辦公的“手套”聽到門響,自然地扭過頭來,視線對準了來人,神情明顯一僵,一張胖臉徹底木住了“問哥你還”
話還沒問完,他便被一刀割斷了咽喉。
這條酷愛寶石的紅龍睜著眼睛,直挺挺地倒下了,肥碩的身體砸在地毯上,也只發出了很輕的動靜。
傅問渠眼望著正前方“嗯,對,重操舊業了。”
他目不斜視地越過“手套”的尸體,打開了他要打開的最后一扇門。
里面坐著的,是瑞騰公司的總裁。
他一身休閑裝,正在研究今天下午的高爾夫行程,對外面的變故懵然不知,所以被這驟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你是誰”
傅問渠垂下眼睛,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霍齊亞,小霍總。”
“十幾年前,我替你爸爸老霍總打過幾天工準確說,我替整個銀槌市的大公司都打過工。”
霍齊亞不明所以,但還是悄悄把手伸向桌下,要按下報警按鈕“哦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他的手指還沒有抵到按鈕上,傅問渠就順手抄起他隨身攜帶的箱子,劈頭蓋臉地砸到了霍齊亞臉上。
他痛叫一聲,連箱子帶人向后仰去,手指只在報警按鈕上滑了一下,與它失之交臂。
傅問渠慢步向他走來,拎起了自己的箱子,報明了來意“我來,是想要和你住一段時間,也是想拜托你,讓你的人停下來,別再針對海娜了。”
“不然,我把你打掃了之后,就會去打掃下一個人。直到沒有人敢動我的人。”
他端起了霍齊亞的下巴,端詳了一下他驚恐的表情,又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腦勺“要是不信,問問你爸爸去。問他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做飯不怎么好吃,但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很擅長掃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