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應道“好。”
單飛白繼續勾勒他們的未來,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眼里則是閃閃的爝火微光“將來我們蓋一座自己的房子,不往地下蓋,往天上蓋,一天至少要能照到四個小時的太陽光”
在單飛白的暢想中,寧灼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眉頭一皺,不滿地“嗯”了一聲。
單飛白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盡顧著構想未來,手上失了分寸,擦來擦去,倒是撩起了寧灼的興致。
單飛白眼睛亮了亮,從后面攀住他冰冷又苗條的身體,扶住了他的腰“哥,你現在能行嗎”
寧灼看他一眼“你能行嗎”
單飛白抵著他的耳朵,低低地笑出聲來,腰上添了點氣力,在他熟悉的地方探索研磨起來,感受著他頸部的后仰和輕輕的吸氣聲,心里是無比的安寧快樂。
為著寧灼的身體,單飛白做得極為克制,掌握著分寸,忍得額角一滴滴地往下落汗。
做完后,寧灼也并不覺得哪里痛苦,還算輕松地下了地,伸手要去摸他放在床頭的手杖。
單飛白本來打算做完就帶著寧灼睡覺,見他沒有老實下來的意思,不解地牽住了他的衣角“哥,你今天夠累的,要休息了啊。”
寧灼低頭,用懶洋洋的姿勢系紐扣“我還行,去看看船。”
單飛白眉頭一挑。
他想起來,寧灼是從來不肯聽好話勸解的。
他是徹底用錯策略了。
單飛白一把奪過他的手杖,隨手丟了出去,趁寧灼身體失去平衡,朝一邊倒去時,一把抄抱住他的腰,重新把他送回了床上。
寧灼的身體在床上彈跳了一下,含怒道“做什么”
單飛白居高臨下地壓了下來“讓你休息。”
這回他賣了大力氣,把寧灼徑直拋入了暴風雨中的大海。
寧灼在滔天巨浪中,身不由己,載浮載沉,身體在疼痛中滋生出另一種酸麻舒適,化作一疊疊海浪,又從身體內部泛涌而起,兩相夾擊,讓他進退不得,幾乎想要就此沉淪下去。
這一場長途旅行后,寧灼是半點力氣都勻不出來了,喘出一口長氣,便沉沉睡去。
對馬玉樹來說,這段日子,他是在油鍋里度過的。
并沒有人打他罵他,但他的心時刻受著滾滾油煎,一刻也不得安寧。
“盧梭”那邊再也沒有消息傳來。
妻子已經和他火速辦理離婚,切割了關系,還帶走了孩子,再也不敢在這個賭徒身邊多待一分一秒。
最重要
的是,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多年積蓄而來的財富,被滔滔的一個浪頭席卷而過后,徒留一地砂礫。
就算“盧梭”能幫他活捉回本部亮,那又怎么樣
他必然要被打回原形,再次變成那個家徒四壁的馬玉樹。
未來的日子要怎么過
他只要一想起來,就一身身地淌冷汗。
某日夜間,馬玉樹正在恐慌和懼怕中受著活刑時,他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他如今絕不敢搞失聯,生怕凱南疑心他要賴賬脫逃。
凱南一旦起了疑心,他原本還擁有的一點喘息之機將會被迅速剝奪。
馬玉樹強行打點好精神,接起了通訊器“喂”
電話那邊的問候聲,來自于一個馬玉樹完全想象不到的人“您好。馬先生,請問您最近還好嗎”
馬玉樹猛然從床上翻坐而起,抓緊通訊器,怔愣片刻,才從牙縫里擠出一聲破碎的疑問“本部亮”
“前些日子,承蒙您的關照,幫了我的大忙。”
本部亮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腔調“沒想到您會把事情鬧得這么大,我也不想這樣,實在是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最近我的工作推進得很順利,所以,我想,最好能和平地解決這件事。”
“這樣吧。我和您背后的那位先生,我們三個可以見上一面,好好談一談。我們出來混,是為了掙錢,不是為了結怨。”
“怎么樣您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