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閉了閉眼,握緊長劍道“那就沒辦法了,直接打過去吧。畢竟我還答應了你,要和你一起去救你師父。”
“倒也不用。”
朝曦轉頭看向修誠。
只聽修誠語氣淡淡地說“這里是青州觀,是我的主場,沒有東西能在我的面前放肆除了邪神。”
接著他抬起手,天地氣機涌動。
先是一道清正之力,從籠罩著青州域的國之結界里降下,然后又是一道濃翠的力量從地面中涌出,將修誠與朝曦一同包裹起來。
修誠這才看向朝曦,說“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我是青州域的結界支點,可以動用青州域的地脈和結界力量,足夠讓我們安穩地走進青州觀了。”
他的眼眸沾染上了一些地脈之力,睫毛尾端泛起淡淡綠色。
“結界支點”
朝曦有些震驚,“這個不應該是在你師父的身上嗎”
成為國之結界支點的人,能夠支配結界力量和地脈力量,但這些人在擁有這些力量以后,就會被收走自由行走的權利。
他們終身待在規劃區內,用不能離開。
等到了后期,還必須要終日守在地脈前,成為一個類似于結界鎮物或者是供能物之類的東西。
永遠與孤寂相伴。
如果修誠是結界支點,那青州域的人怎么可能會讓他出來
一旦結界支點出事,規劃區的結界受損,國之結界就會缺上一角。
到時候就麻煩了啊。
修誠像是看出了朝曦的想法,他道“你放心。結界支點由我和我師父共同承擔,只是近些年,師父將大部分權限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大抵是我占八成,師父占關鍵的兩成。”
“這也是我堅信師父能等到我回去救援的原因。如果我不小心死在了外面,身上的權限會重新回到師父身上所以一旦出現不可挽回的事情,我會讓權限回到師父手中他一定會救下所有人,也包括你。”
朝曦聽到這里,有些迷茫地問“我不太能理解。”
“不理解什么”
“你是高階,你的師父更是擁有著與邪神等同的力量相較之下,我的力量確實有些微不足道,看上去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朝曦疑惑“可你為什么就這么確信,我一定能救下你師父”
“我不知道。”
修誠聽到朝曦的問題后,臉上的迷茫困惑神色不比朝曦少。
他說“天機和命運,向來是看別人的最清楚。等輪到與自己有關的事情時,必須要用盡渾身解數,才能探知到一鱗半爪。我全力也只算到了你能救,但算不出來怎么救,為什么能救。”
修誠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將臉撇到一邊去,說“前面可能有邪神的存在。如果你想要走那就走吧。我沒想到會有兩個邪神同時在青州觀你要離開,我不會阻攔你的”
一開始,修誠只算到了前方危險,師父有難,朝曦能救,但他根本沒算到這里至少有兩個邪神在。
沒人知道這兩個邪神是怎么進的青州域,怎么到的青州觀。
除非是種花家幾個頂尖小隊在場,否則沒人能對付得了兩個邪神,包括修誠自己。
如果救下師父,是需要朝曦拿命來換的話那就算了吧。
一個人的命就夠了,不需要再賠上一條命了。
朝曦不知道修誠在想什么。
她只是覺得這家伙平日里干什么事情都聰明的,怎么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就開始犯渾。
算出來的卦說她能救人,還廢了好大的勁把她叫過來,臨了卻要讓她走。
“你怎么到了關節眼上就開始優柔寡斷。修誠,這樣可不行啊。”
他平日里和公玉澤互懟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遲疑猶豫過。
兩個人站在商業街與怨氣極重的山路邊緣,聽著不遠處的詭異嘶叫的聲音。
“我既然答應你要幫你救師父,就不會中途反悔。你說過我能救,那我不去怎么能行。”
朝曦偏頭看向他,語氣堅定道“我會救下你師父,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