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程,兩人走得很順利。
因為被觀里當弟子養的靈性動物很少,所以在結界力量和地脈之力的保護下,基本不會有不長眼得再沖出來攔路。
高階詭異會趨避利害,在感受到自身無法匹敵的強大力量后,變回退避三舍,不再出現。
一些等階偏低的詭異剛跑到兩人身邊,就被這力量燒毀得干干凈凈。
朝曦看著詭異化為灰燼的模樣,顫了顫眼睫。
原來這才是人們得以安居樂業的依仗。
這才是種花家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建立規劃區的底氣。
她看著涌動在自己身邊的力量,心中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朝曦好像在這力量里,看見了很多很多的人,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不是充滿恨意的低吼,不是惡毒的謾罵,是一種滿是希望與朝氣的聲音。
這聲音正在給每一個人祝福,它在希望所有人都能過得很好很好。
“到了。”
修誠的聲音響起。
朝曦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抬頭看向眼前古樸老舊的山門。
目光穿過山門,能看到門后寬闊的廣場平臺。
只是這個廣場平臺,到處充斥著血腥味,十分慘不忍睹。
除了從山門直通正殿的一條干干凈凈的路之外,兩旁都是斷臂殘肢和肆意流淌的血液。
有些殘肢上是尖牙啃咬的痕跡,有些是硬生生將身體勒斷的痕跡,還有弓箭形成的傷口。
踩在這條干凈的路上,就像是走在搭建在深淵地獄之上的獨木橋,讓人格外難受。
朝曦轉頭看了修誠一眼,看著他比之前還要難看幾倍的臉色,再看看那些混雜在血肉中的破碎道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而在兩人前方不遠處,距離正殿很近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在用樹枝挖洞。
“嗚嗚嗚嗚,這也太過分了吧。讓我一個弓兵來挖洞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怎么挖洞拿什么挖洞拿我熱情嗎嗚嗚嗚。誰家的投名狀是挖洞啊”
修誠聽到這句話,直接按捺不住了。
他猛猛地往前走了幾步,揚聲質問道“這里的人都是你殺的”
正在挖洞的喬麗斯抬頭睨了修誠一眼,然后接著低頭挖洞。
她說“我呢,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離開我的視線哦。”
“我在問你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喬麗斯翻了個白眼,直接拿起弓,就往修誠的面門上射了一箭,“我都說了,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叫什么叫”
這一箭的速度極快,上一瞬才從喬麗斯的弓上離開,下一瞬就到了修誠的眼前。
朝曦面色一凜,迅速舉劍將修誠眼前的這根箭擊飛出去。
修誠愣了幾秒,發覺自己的額頭有些溫熱,便伸手去摸,結果摸到了濕潤溫熱的液體。
他放下手,看著指尖上的血液,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女人的箭還沒有碰到他,就將他的身體劃出了一道口子看來不是普通的能力者。
可是
可是他怎么可能忍下這口氣
他怎么能站在同門的尸首中央,看著眼前的仇人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