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城。
晨曦的微光從天際亮起,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一夜。
某酒店員工宿舍。
“喂”
一個輕飄飄的女聲,悄然響起,宛若陰魂不散的女鬼。
司子晉把被子一掀,往頭上一蓋,翻個身繼續睡覺,就跟沒聽見似的。
“別裝死”
司以晴往前湊了湊,把嘴巴貼近司子晉耳朵的位置,吊著聲音說“快醒醒”
“你這個年紀怎么睡得著覺啊”
司子晉沒睜眼,裹著被子悶聲悶氣地說“我歲數大,我記性差,管不好東西,我睡覺不行嗎。”
因為被司以晴連著說了兩回年紀大,司子晉又委屈又生氣。
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高個往被子里一縮,整晚沒露過頭。
司以晴超大聲地嘆了口氣,隔著被子把司子晉抱住,額頭抵在他的后背。
她說“我就是開玩笑嘛。而且入夢石丟了,我什么都沒說呢你就先生氣了。司子晉你說你現在像不像氣鼓起來的河豚,丟水面上是不是還能飄起來啊。”
“我記得,我在得到那石頭的時候,就對你說過,那石頭和我只有遇到的緣分,沒有使用的緣分,總有一天它會從我手里跑出去的。”
“不是有那句話叫做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你知道的,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司子晉沒說話,仍然埋在被子里不動。
司以晴又向他靠了靠,說“而且比起石頭丟了這件事,還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司子晉動了動腦袋。
司以晴斂下眼,輕聲道“我察覺到入夢石被用掉了。它和我的聯系消失了。”
聽到這里,司子晉早有預料地嘆了口氣。
他扯下蓋在頭上的被子,轉過身面向司以晴,接著伸手將司以晴一摟進懷里。
司子晉說“這才是我生氣的原因。我氣我太相信自己了。忘記了即使是司命,也無法在被命運波及到的時候全身而退。”
“如果拿到石頭的神不熟悉夢魘的力量還好,如果是個熟悉夢魘力量的神,那她說不定會沿著你留在入夢石中的神力找上門來”
“如果你因為我而身陷險境,我會悔恨致死的,以情。”
司以晴語氣輕快地說“別想這么多嘛。反正找好退路,要是退路不行,就跑路,跑不掉就拉倒,反正我們已經活得夠久了。”
“嗯。”
“距離上班還有三個小時。”司子晉道“先睡覺吧。保持你想要的儀式感。”
“那你往里挪挪,多少給我留個位置啊。”
“可這單人床的床板就這么點大,挪不動了。”
六個小時后。
司以晴站在酒店前臺,跟著一位主管安排下來的小組長學習如何當好一個前臺。
司子晉則以那張看似聰明的臉蛋,得到了使用前臺里收銀電腦的使用權。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酒店前臺的兩邊,看著小組長如何接待客人,以及背誦相關話術。
總之是小組長做什么,這倆人就做什么,連打哈欠都要和小組長保持一致,學習得非常認真。
小組長性子不錯,很照顧兩位樣貌俊俏的新人。
她抬頭看了眼身后的鐘表,然后對兩個新人說“中午了,你們倆先去吃完,這里我先守著。等你們倆吃完了再來換我。”
兩人欣然答應。
他們對食物沒有需求,只是拿著餐券在食堂晃了一圈,隨便拿了些聞著氣味不錯的,吃了
兩口就出來了。
兩人從員工食堂出來時,為了尋找朝曦,特意多坐了一會兒電梯。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他們在一個偏廳里,找到了正在和身邊人說話的朝曦。
朝曦和她身邊的幾個人,身上都背著背包,穿著方便行動的衣服,看模樣是要去什么地方。
“狐仙廟的情況我已經上報過了。任務許可會在五分鐘后發到我們的手機上,到時候出示任務許可就行。”
朝曦舉著一個黑色的平板,一邊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