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斂起臉上的怒意,坐直身體看向窗外的人。
阿梓道“深澤惡獸,酒殷。”
酒殷單腿屈膝,坐在屋外的窗臺上,嘴角微揚,側頭看著阿梓。
從水澤出來的神也好,獸也罷,身上都帶著阿梓不太喜歡的水汽,一如酒殷那暗藍近黑的發色。
她的眼睛一紅一藍,是極其璀璨的異瞳,內里的瞳孔鈍圓,卻沒有半分可愛,只有專屬于深澤惡獸的恐怖威壓。
如果是人類,肯定沒有與酒殷對視的膽量。
“是我。”酒殷臉上的笑意沒有散去。
但阿梓是神明,自然不怕這點威壓。
他抬手在電腦桌邊一推,身下座椅滑到窗臺面前,與酒殷對視。
阿梓道“我沒有爭地盤的打算,也對搶奪權柄沒有興趣,不打算參與你們的爭斗游戲。如果你想找我當你的盟友,我只能告訴你,你這是白來一趟。”
酒殷的下巴微微上抬,長長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她說“其實我對找盟友沒什么興趣。”
阿梓的表情一冷,左手翻轉,青色狐火在他掌心緩緩燃燒,“那你是來殺我的”
酒殷失笑一聲,說“不是。我殺你做什么”
她將臉往前湊了湊,雙眼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向阿梓,說“我是來”
下一秒,異瞳神明的身體毫無征兆地穿過玻璃,停在距離狐火不過幾寸的位置。
只見她嘴角噙著一抹張狂至極的笑,說“搶狐仙的。”
阿梓被驚得身體往后一退,炸毛道“你有病啊”
他掌心一轉,反手將狐火往酒殷的臉上砸去。
酒殷微微偏頭。
狐火擦著她的發鬢,砸在了一旁的窗戶上,直接將窗戶燒穿了一個大洞。
酒殷用余光掃了眼玻璃上的大洞,用平鋪直敘的語氣偽裝驚訝道“啊,好兇。”
她重新看向阿梓,臉上帶上認真的表情,說
“我是認真的。醉夢水澤缺一個壓寨夫君。我手底下的人告訴我,狐仙大人模樣俊俏,聰慧靈敏,溫柔賢惠,勤儉持家,很適合管內勤。”
阿梓
他張了張嘴,一口氣被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來。
“不是”阿梓猛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說“誰告訴你我溫柔賢惠,勤儉持家的”
此時被護衛隊帶走的修誠,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癢癢的,有點想打噴嚏。
“我下屬啊。”
酒殷態度非常誠懇,還向阿梓解釋道“他還說你一個人打理紫英鎮,日子很不好過,就缺一個我這樣實力強大的人護著。”
她還說“我看你把這小鎮打理得很不錯。正好我不擅長內政,我們倆在一起正好互補,我負責在外征戰,你負責處理內政。”
酒殷瞥了房間內那偌大的兩個顯示器,說“我會給你拉速度最快的網線,幫你把每個游戲的氪條都沖滿。”
她說“我不會打人類制造出來的游戲,但是我可以學,你在游戲里打不過的人,我可以把他們找出來都殺了。”
阿梓想罵神,但是看酒殷的表情,又有點罵不下去。
他磨了磨牙,半天憋出一句,“你隨便殺人是不對的。”
酒殷笑了,說“是,隨便殺人是不對,但是醉夢水澤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規矩,等你過去了,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等一會兒”
阿梓揚聲道“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和你在一起。”
狐
仙少年氣沖沖地說“而且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不禮貌嗎拜帖也沒有就直接跑我廟里來,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酒殷輕輕瞇了下眼睛,思考了下,說“原來進狐仙廟是要下拜帖的嗎我不清楚這件事情。”
她誠實地說“在醉夢水澤,水獸和水獸之間看對眼了就直接進窩zuo愛。就算有競爭者,但只要打敗了他們,就能和看中的獸進窩。狐貍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阿梓
“普通野獸是這樣的。”他頓了下,猛得反應過來,說“不是,你多少也算是個邪神,總得有些禮義廉恥吧。”
酒殷輕笑著歪歪腦袋,說“醉夢水澤內水域甚多,人煙稀少,確實沒有青州域這樣繁榮。再加上我并不太在意人類在想些什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