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剛剛遞過來的這包瓜子,還是權焱
這么多年里,得到的為數不多的善意。
權焱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瓜子,說“謝謝。”
獄警伸手拖過一個小板凳,坐在權焱牢房前的柵欄上。
“害,沒事。”他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對了,你們醉夢水澤的人都這樣”
權焱也跟著一起磕著瓜子,抽空回答道“也沒有醉夢水澤里的其他人基本不吵架的。”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么吵架不”
權焱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太閑了吧。”
“嘖嘖。”獄警搖搖頭,感嘆道“這也太不團結了吧。”
這句話還在暗指之前四人被送到地牢后,無論獄警問什么,他們都像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雖然他們也沒知道多少關于酒殷的秘密。
這是修誠的意思。
反正他們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干嘛要為已經退出歷史舞臺的神明鞠躬盡瘁。
該賣就賣,不需要保留。
只要在自身來歷上編一點就好了。
獄警看了權焱手里的瓜子袋,說“我這瓜子是從鎮上炒瓜子炒得最好吃的那家買的,招牌五香味,怎么樣,不錯吧。”
權焱贊同點頭,“好吃。”
于是,地牢里響起了三個人嗑瓜子的聲音。
他們在嗑瓜子的同時,順便給那兩個吵架的人伴個奏。
整個地牢里的嚴肅氣氛,一下子就快樂起來了。
公玉澤和修誠自然也聽到了那幾個人嗑瓜子的聲音,但以這倆人的厚臉皮程度,完全不在乎。
修誠抬手掐算了什么,然后眼睛微微彎起。
公玉澤沒有修誠那樣能掐會算的本事,只知道修誠這家伙又沒想好事。
但是他公玉澤,公玉家大少爺能怕這老陰b
笑死,幾百個修誠牌老陰b一起坑他,他公玉澤都不帶怕的,好吧。
區區一個道士,呵。
公玉澤想都沒想,直接道“你又打算算計誰別一天天想著怎么陰人了,做人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活得像個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行不行。”
公玉澤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大到能在地牢里繞梁三日不絕。
主要是他人給修誠那陰陽怪氣的話術給惹惱了,聲音一下子沒收回來。
公玉澤只見修誠這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危襟正坐起來。
他身上那股子不染塵埃的清貴氣場,讓修誠看上去不像是坐在地牢里,而像是呆在某個仙氣飄飄的山林中。
就連抬眼看人的時候,都像是一副畫一樣。
修誠沖著公玉澤純良一笑,笑得公玉澤心肝猛跳,預感不詳。
下一秒,修誠側頭看向地牢入口的方向。
只聽這位清貴的道長,用著一副難過又低落的表情,和落寞的聲音,對著剛剛進入地牢的人說
“我知道,害大家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我的錯。我也不奢望大家能原諒我我只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公玉澤驚了。
大少爺是真的不理解修誠的行為。
公玉澤想都沒想就嘲諷道“你又在犯什么病呢”
希望本少爺震耳發聵的聲音,能讓大家看清楚這個綠茶男的真面目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熟悉的清冷女聲響起,“你們在吵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