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夏興國警惕的目光。
中年男人那永不褪色的笑意,從這一刻開始逐漸消失。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里,臉上一半光亮一半陰暗,像是在黑暗里掙扎嘶嚎著的魍魎。
眼里的慈愛早已不復存在。
那這黑白眼瞳里只有深深的防備。
朝曦的心臟猛得一跳,她提起笑來,說“你怎么在這今天不是你去鎮外巡邏的日子嗎”
夏興國望著朝曦,臉上也跟著露出半真半假的笑容,說“有人給我說你半夜不去巡邏,跑狐仙大人這偷懶打游戲,讓我回來好好教訓你。”
一個照面,兩句話,沒一句是真的。
朝曦掛起無所謂的笑容,吊兒郎當地走到夏興國面前,說“干嘛啊夏興國,查崗小心我給春姨告狀。”
夏興國把朝曦上下一掃,說“少扯你春姨。說吧,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不會是在教壞狐仙大人吧。”
中年男人越說,眼底的陰郁之色越濃。
朝曦壓住怦怦跳的心臟,抬手把胳膊往夏興國肩膀上一搭,說“哎呦,我能教壞他他自己打游戲打輸了生氣,這可不怪我啊。”
夏興國眼睛往下一撇,掃了下朝曦搭過來的胳膊。
他又問“你確定只是打游戲你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朝曦臉色不變,反將一軍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啊,夏興國”
夏興國別過頭,臉上的神情在懷疑和不忍中來回跳躍。
最后,他才說“不是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夏興國表情一肅,鄭重地說“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朝曦臉上笑容漸漸變大,“那肯定嘍。”
她動作自然地將胳膊收回,打了個哈欠,說“好了不說了,狐仙大人批準我今天不用巡邏。哈我要回去睡覺了。”
夏興國看著朝曦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沒變,就像一個枯朽的木樁,靜靜地立在原地。
等朝曦的身影徹底消失。
靜謐的夜里,在輕微的房門開關聲響起后,夏興國才看向一邊。
躲在暗處的人緩緩走了出來,他手里握著一個逆轉的紫眼九尾狐貍。
無形的力量在這人身邊涌動。
仔細探究后,發現這力量是從狐貍的紫色眼睛中流淌出來的。
這人走到夏興國身邊,直到夏興國被這股力量完全籠罩后,才開始和夏興國交談。
“小海有說什么嗎”這人問。
夏興國搖搖頭,說“沒有。這小鬼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人又道“自從他進入狐仙大人的電競房之后,里面的監控器全部失效。我們無法知道房間里發生了什么,才叫你回來問問。”
夏興國沉聲說“我知道。”
“那深澤惡獸與狐仙大人越來越親近了,之前有人看到她把狐仙大人壓在樹上不知道做什么她的神力怨氣極重,要是染到狐仙大人身上就糟糕了。”
夏興國開口問道“那狐仙大人最近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和往常一樣沉迷游戲。只有深澤惡獸來的時候,才能把他強行從房間里拉出去。”
夏興國微微點頭,說“我知道了。”
幾日后。
紫英鎮街道上。
“你好請問你有見到我家的小孩嗎”
“沒有沒有。哎呦,你是外地人吧,最近總有小孩走丟,丟得還都是那
種外地來的小孩。”
“但是我聽說最近不少成年人也失蹤了。”
“狐仙大人怎么就不派人查一下啊。”
“感覺查是肯定查了的,可能是我們不知道吧。”
不遠處,有消息靈通的人,為大家帶來遠處戰場的消息。
“哎,你聽說了嗎,酒殷大人把云中郡打下來了。”
“什么這么厲害的嗎”
“要是再往前打就是艾塔區了。聽說那里曾經是沙漠之神賽特的地盤,要不是那位隕落了,哪里輪得到蒼狼白鹿啊。”
“你說,酒殷大人會是二代神明中最強的那個嗎狐仙大人和酒殷大人走得挺近,我們以后能不能去醉夢水澤的主城生活啊。啊,我沒有說紫英鎮不好的意思但紫英鎮畢竟是個鎮子嘛。”
一個臉上長著鱗片的能力者緩緩走進紫英鎮,掃了一眼說話的那幾個人,冷著聲音說“神明大人是你們能討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