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這個技能用在壽梓的身上嗎
朝曦沒有殺過人,再加上她從蘇醒以來,遇到的人都很溫柔,很少有人對她散發過惡意。
就連曾經想要她命的祥,也照顧了她很多。
雖然這個世界很糟糕,但是她是在許多人的照顧和幫助之下走到現在的。
所以朝曦在面對人的時候,不會像對待詭異那樣凌厲。
因為有很多人對她報以溫柔,所以她也會學著他們的樣子,對這個世界報以溫柔。
朝曦看著眼前這個極其囂張的壽梓。
要殺他嗎
朝曦再次問了一遍自己的心。
壽梓看出了朝曦的猶豫,但他把這猶豫當成了能力不足時的舉步維艱。
他以為她在害怕,因為害怕所以膽怯猶豫。
壽梓得意洋洋地說“現在這里已經沒有活人了,我也和你說些實話吧。”
自信到仿佛朝曦和拉爾,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朝曦默默抓緊拉爾的頭冠,目不轉睛地盯著壽梓臉上的表情。
他說“其實我并不在乎什么狐仙阿梓。一頭畜生而已,運氣好當了幾年的神明,總不能憑這個,就把自己當根蔥吧”
“我殺他,真是為了那長毛畜生好啊。”壽梓并不覺得自己在侮辱一個守護了他們千百年的神明,“而且你不覺得一個畜生高坐在神廟中,受眾人祭拜,你不覺得惡心嗎”
“保護人類的神,還是要人類自己來當比較好。只有人類,才能理解人類的難處。只有人類,才能真正保護人類。”
壽梓以一副諄諄告誡的姿態,對朝曦說“一頭畜生被捧得再高,也只是頭畜生,成不了人的。比起被別人趕下去,不如被我親手殺了。好歹我也會留他一個體面。”
他這副偽善至極的姿態,騙騙別人還好,騙朝曦是不可能的。
她直接戳穿壽梓給自己裹著的那層道貌岸然的遮羞布。
朝曦說“說什么體面,什么對他好。不過是用所謂大義來遮掩你的骯臟欲望。”
她冷笑一聲,說“你這些神使幫你搜羅能力者,抓捕外鄉人,來供養大陣,打著阿梓有可能會被怨氣入侵,會變成殘忍嗜殺的神,會對紫英鎮不利為幌子,培養新神,實際上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欲吧。”
朝曦看著壽梓臉上死不悔改地貪婪模樣,說“你嫉妒阿梓能得眾人祭拜,成為被人敬仰的神明。而你,只能整日躲在著暗無天日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算計他的力量,對嗎”
她接著說“你算計阿梓的神力,你用這么多條人命來造什么新神,都只
是為了你自己”
朝曦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真惡心啊。你是我見過,最惡心的人”
她伸手指向下方地面,指著被拉爾小心繞過的尸體們,說
“被這些你抓來當供能物的人、有些是因為戰亂逃命過來的,有些是還未成人的少年還有那些對你忠心耿耿的神使們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人類,說人類才能和人類感同身受。”
“可你在做什么你在殘害自己的同胞”
“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守護一城的人英勇犧牲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家園被毀,親友慘死還要奮力保護著普通人嗎他們這才叫保護”
“你算什么啊”
壽梓聽笑了。
他嘲諷道“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也敢來質問我說我惡心,說我嫉妒一個畜生喲喲喲,你好正義啊,你好偉大啊。”
說著說著,壽梓的臉色一肅,說“那頭狐貍本來就是我,和一些蠢貨們共同創造出來的神明。原本成神的人定的是我,沒想到卻被一個人橫插一腳,硬是讓一個畜生成了神。”
壽梓的臉緩緩變得扭曲,“作為他的創造者,我現在后悔了。我要收回曾經賦予他的一切,有什么錯而且這個紫英鎮本來就是我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而且你以為那只畜生成神是怎么成的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有無數能力者供能供出來的。以前可以,現在我為什么不可以”
他繼續說“至于那些人。誰叫他們運氣不好,逃命逃到了紫英鎮。誰叫他們運氣不好,沒有投胎投到這里來。”
壽梓抬手蓄勢,手中紫色光團的氣勢越來越強。
他的嘴角逐漸上揚,露出一抹張狂又狠厲地笑容來,“放心。你很快就會去陪他們了,陪他們去地獄里維持正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