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殷看上去沒什么寒暄的心情,她表情淡淡地詢問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你說你的權柄與靈魂有關”
男性神明笑笑,模棱兩可地回答“也可以這樣說。”
酒殷上下掃視著他,最后輕輕合上眼眸,道“報上你的名號。”
“北冥之主,鐘尺幽。”
旁邊的黑皮魚怪發出毫不遮掩的嘲笑聲,說“什么北冥之主,口氣還大得很。不過就是鐘山那個又偏又冷的窮酸地方。”
鐘山
朝曦迅速回憶自己了解過的,有關鐘山的信息。
那黑皮魚怪口中說的鐘山,應該是不是現在的鐘山,再配合著北冥這兩個字,初步判斷應該是在極北之地。
歷史書上寫過,極北之地曾經有一座形狀如同倒扣大鐘的高山,往來旅人便喊那座山為鐘山。鐘山所在的地方,海拔極高,氣候惡劣,人跡罕至。百年前,有邪神在那處爭斗不休,導致鐘山崩塌,此后極北之地再無鐘山。
朝曦再次看向北冥之主。
北冥之主鐘尺幽,明明長著一張年輕氣盛,眉眼張揚的臉龐,卻能在黑皮魚怪的嘲諷下穩住自身。單看他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氣惱憤怒,仿佛剛才被嘲諷的不是和他關系匪淺的鐘山,而是其他地方。
倒是他懷里的狐貍率先炸了毛,張著嘴,發出威脅般的嘶吼聲。要不是鐘尺幽的手死死壓住那狐貍,只怕那狐貍早就暴起撕咬那黑皮魚怪了。
酒殷眼睛依舊輕合著,不看鐘尺幽,也不看那出言嘲諷的黑皮魚怪,更不說話。
有聰明的屬下察覺到她心情不好,早早地閉上了嘴,順便也叫周圍的家伙安靜下來。等整個帳篷里的人都察覺到此事,開始閉嘴不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分鐘之后了。
此時帳篷內一片寂靜,只有鐘尺幽懷里的碧眼狐貍,還在發出不忿地嘶吼聲。
鐘尺幽撫摸狐貍的力氣,緩緩加重,他在示意它安靜。但這狐貍只是個不大聰明的走獸,平日里有北冥之主護著,行事肆意,基本沒受過什么委屈,哪里知道在這個地方,連它主人都得夾著尾巴小心說話。
“我怎么不知道鐘山山神的權柄,與靈魂有關”酒殷輕聲問道。她的聲音雖然輕,但壓迫感十足。
鐘尺幽的手陷進碧眼狐貍的背毛中,看不清是在撫摸還是在抓掐那狐貍,只聽他自信滿滿地說“酒殷大人不如把心中所想的名字告知于我,親眼看著我招魂攝魄,不就能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手段了”
“好。那就給你一個機會。”酒殷睜開眼睛,審視著鐘尺幽,薄唇輕啟,“青州域,紫英狐仙,阿梓。”
鐘尺幽松開手中的碧眼狐貍,讓它自行趴到自己肩膀上蹲好。緊接著,他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符文晦澀玄妙,看上一眼就會雙目充血,頭暈眼花。
朝曦沒有陣法符咒基礎,只能憑借著符文的能量波動,感知到這幾道符文不簡單。
除了朝曦是中階外,其他在座的能力者和詭異,基本上都是高階,或者是近神明級的存在,他們能感知到這些符文的強大,臉上對北冥之主鐘尺幽的輕蔑之意,也輕了許多。
朝曦看到了這些家伙們臉上的驚訝神色,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判斷。
所有人都被鐘尺幽手中的符咒迷惑了眼睛,沒有看到蹲在他肩頭的碧眼狐貍。那狐貍的眼睛里正冒著難以察覺的幽幽綠光。
正當朝曦準備繼續看下去的時候,一直沉寂的卡牌冊突然從她的右手邊冒了出來。
這本純金色的古樸大書的封面張張合合,像是有一雙手在把它往兩側掰似的。
緊接著,朝曦聽到了一段從卡牌冊那里傳來的,細如蚊吶的對話聲。
“好香”
“不可以過去那騙子”
朝曦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她猛得抬起手,將蠢蠢欲動的卡牌冊往懷里一按,能感覺到從卡牌冊內部傳來的掙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卡牌冊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現。
下一秒,一段資料突然出現在朝曦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