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類嘰嘰歪歪吵死了,你要是看不慣就上來替他們啊。”鰻魚怪張口收回自己的黑氣。
朝曦轉頭看向賽爾肖,賽爾肖微微搖頭,示意朝曦先坐下來。
坐在她左手邊,側臉有鱗片的能力者反手將幾道水刃送到鰻魚怪的眼前。
他毫不客氣地說“我們人類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多嘴了”
黑皮魚怪斜眼看了看被水刃劃出幾道傷口的鰻魚怪,獰笑著說“多嘴哎呦,那人類什么事情都沒有,倒是你們把我的好弟弟傷成這樣,是不是要賠兩塊肉過來”
喬盼盼扯扯嘴角,直接止住黑皮魚怪的話頭,她冷哼一聲,說“明明睜著兩只眼睛,怎么就只會做夢。”
既然酒殷大人讓這個女人到自己手底下坐著,那肯定是要她護著她。她手底下的人,還輪不到詭異來欺辱。
黑皮魚怪向來和喬盼盼不對付,一人一詭異從來都是針鋒相對。畢竟詭異以人類喂食,要不是酒殷在場,他們根本不會把在座的人類放在眼里。
他們互相說了幾句,便相看兩厭,不再多言。
至于朝曦,她見酒殷根本沒有把這幾個人的人命看在眼里,而在座的能力者更是對這種處理方式司空見慣,滿臉冷漠的模樣,讓她有些難受。
可無論她怎么勸說,酒殷,還有周圍的能力者都不會聽她的。
甚至賽爾肖還在暗示她別說了,免得惹惱了酒殷。至于對面的高階詭異她打不過。
朝曦垂下眼,悶悶地坐了回去,聽著耳邊的慘叫,只覺得這個地方污濁腥臭,怎么也坐不住,便對賽爾肖說了一聲,提前離開了帳篷。
本來這個慶功宴也和她沒關系,比起繼續坐在這里給自己添堵,不如早點回去。
朝曦從后面繞著離開,離開的動作很輕,也很低調,但是蓋不住有人一直在注視著她。
離開帳篷后,朝曦找了個沒人的帳篷,往帳篷旁邊的物資箱上一靠,等待著該來的人。
不一會兒,淺淺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肩掛狐貍皮,身穿長袍的人形影子,在月色的照射下,一直蔓延到朝曦的腳邊。
朝曦抬起頭,看向沖著自己走來的北冥之主。
鐘尺幽臉上掛起笑來,倒不是在帳篷里的強顏歡笑,而是更加自在肆意的笑容,像是突然脫掉兔子皮的狐貍。
“看來你等的是我,”
朝曦聞著他身上的血腥臭味,說“不是你先找我的嗎”
“是嗎”北冥之主勾著嘴角,笑得隨意,“剛才在帳篷里我沒有揭穿你,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好處”
現在的鐘尺幽,才有點掌控一方土地的北冥之主的模樣,比起帳篷里那幅裝腔作勢的樣子,順眼太多。
“我不是也沒有揭穿你嗎”朝曦抱臂說。
北冥之主假裝驚訝地說“什么難道不是你自己害怕不敢說嗎”
朝曦沒說話,只是冷漠地注視著他。
安靜片刻后,他們倆異口同聲道
“你為什么要十萬人命”
“我要狐仙阿梓的靈魂,開個價吧。”
朝曦回答說“我不可能把阿梓的靈魂給你。”
北冥之主笑笑,說“你這樣,讓我很難回答你的問題啊。”
“看來我也得不到真話。”朝曦說“既然
都是虛假的回答,聽不聽也沒什么區別。”
北冥之主微微瞇起眼睛,月光從他臉側兩邊掃過,卻讓最深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眶。
“有趣。我記住你了,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