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朝曦隔著巖漿看清說話男人的模樣,就被身后的女聲打斷了思緒。
“對不起啦,要是讓酒殷知道有人見過她這么丟臉的模樣,肯定會把你追殺到天涯海角的,所以還請你稍微休息一下。”
下一秒,黑暗籠罩了朝曦的視野。
在她完全昏過去之前,隱約聽到之前開口的那個男聲說
“你把酒殷的靈魂抽出來,還制造這個幻境,到底想干什么”
司子晉左手高抬,將巨大的水獸控制在原地,轉頭看向朝曦的斜后方。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緩緩從黑暗中出現。
“只有深澤惡獸的靈魂才能引出狐仙剩下的靈魂。”這人回答道。
司子晉道“她被封印在醉夢水澤里多少年了,別說狐仙,她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你把她的靈魂放出來,是想讓狐仙死吧。”
他抬頭看了水獸一眼,接著單手掐訣,一個法陣從他指尖竄出,一如先前這幾百年一樣,蓋在水獸的頭頂,將她的逆鱗再一次刺穿。
水獸無聲嘶鳴著,身體顫抖不停。
“不。”身披斗篷的人說“我知道你們會來。”
司以晴抬手引來一棵大樹的樹干,將朝曦放在樹干之上,然后看向身披斗篷的人,說
“她的命運線亂七八糟,現在應該在艾塔區,卻到了狐仙廟。你掌控時序,擾亂命運線的代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等等想要我們的靈魂”
“對。”那身披斗篷的人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頭銀白色的發絲,和一張讓朝曦十分眼熟的臉來。
是君狄。
君狄說“現在命運女神在追殺你們。比起死在她的手上,不如把靈魂和權柄交出來,說不定還能活得久一些。”
司子晉凌空畫下一個法陣,打在水獸身上。在聽到這句話后,他面帶怒意地看向君狄,說“你在算計我們”
“想要贏得最后的勝利,必須要做出犧牲。”
司以晴幾步走到司子晉身前,轉身看向君狄,說“如果我們不愿意呢”
君狄動了動眼眸,回答“我掌控時序。”
司以晴咬了咬牙,說“時序并不是萬能的。”
“但是完整的時序權柄,要比殘缺不全的命運權柄能洞察更多。就像我能看到有關自己的未來,也能回到想回到的過去。而你們的命運卻被自身權柄掩蓋,被權柄引誘著來到這里。”
君狄下結論道“這不就意味著,我的計劃就是天命。”
“大言不慚”司子晉伸手將司以晴攬在自己身后,揚聲反駁道。
“你們是司命,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說。”君狄道“距離幻境消失還有半個小時,我可以等你們的考慮結果。”
一片寂靜籠罩了這片區域。
司子晉握著司以晴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他在心中推算了無數遍,直覺與靈感都在告訴他,說交出靈魂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他不想交,說他貪生怕死也好,說他膽小如鼠也好。
可他還沒有等到世界紛亂平息的那天,還沒來得及和以晴一起,看遍世間風景。
他們的命怎么在此時此刻戛然而止。
一只溫軟的手附上司子晉的手背,伴隨而來的,是司以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