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把自己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父親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再把這好東西藏著掖著怎么行。”
朝曦聞言,點了點頭,感嘆道“看不出來啊。原來你會做這種事。”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家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我做這種事情又有什么錯。”
溫爾轉眼看向朝曦,臉上掛著了然如心的笑容,說“你救柏蘭,不也是為了自己嗎”
朝曦皺了下眉頭,還沒等她說點什么,就聽到溫爾自以為是地說道
“你一個毫無背景,又無靠山的人,即使再聰明再有能力又怎么樣。你還不是要討好巴結那些人,求他們庇護你公玉家的小少爺見得女人多了,八成看不上你,青州觀小師祖驕矜自傲,機械城小城主又是個半機械人,哪里懂什么情情愛愛。最后剩下的,不就是身為圣子的柏蘭嗎”
聽完這一大長串的話,朝曦的眉頭忍不住擰在了一起。
她可從來沒有巴結討好過任何人,都是憑本事得到小隊成員的尊重。這次救柏蘭,也是因為他是她的隊員,她是他的隊長。
可不是溫爾嘴里說的這樣齷齪。
溫爾笑著,繼續道“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我可以理解。畢竟在中央城那種地方,不過你不覺得我比柏蘭亞希更好嗎而且你現在是高階能力者,還有控沙的能力,留在艾塔區成為我的助力,不比當個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能力者好嗎”
朝曦哪里受過這種侮辱,她沖著溫爾笑了一下,接著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將這個口無遮攔的人狠狠摜到地上。
她又覺得不解氣,還往溫爾的肩膀上砸了一圈。
溫爾被這兩圈砸懵了,癱在地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朝曦拽著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冷聲道“酒醒了嗎”
旁邊的人,見朝曦這個新圣女,竟然敢對大祭司最寵愛的兒子動手,先是驚訝,接著便開始對朝曦指指點點。
有些想要討好溫爾圣子的人,更是直接走過來,想要把朝曦拉開。
朝曦抬眼掃過想要走進的人,揚聲道“都滾遠點”
她這一眼太狠,讓那些人腳步一滯,猶豫著要不要走進。
溫爾也醒了酒。他并不是喝酒會斷片的那種人,自然想起了剛才和朝曦說的那些話。
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接著轉頭看向其他人,說“沒事了沒事了,早月圣女在和我鬧著玩,都散了吧。”
眾人半信半疑地散開。
朝曦放開溫爾的衣領,沉著臉站起身來。
溫爾見朝曦站起來了,才撐著地面坐穩,接著伸手摸了下被打出血的鼻子。
他胳膊動起來的時候,肩膀痛到險些讓他抬不起手。
溫爾看著指尖的鼻血,伸手問一旁的教衛要了塊手帕,將鼻子一擋,接著對朝曦說“我酒后口不擇言,正好你也打了我兩拳。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行嗎”
“你打算什么時候救柏蘭”
溫爾壓了壓眉毛,把目光撇到一邊去,語氣有些陰郁地說“等你拿到神像。”
“算了。這個交易我不想做了。”朝曦轉頭看向露臺下的柏蘭,說“沒必要。”
“什么”
下一秒,露臺下面的廣場上,不知道是誰揚聲高喊了一句
“都還想不想活,想活的就給我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