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您是自己過去,還是我幫您過去”
菲爾聞言,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冷光,選擇性忽略掉眼前男人話語里的威脅,從容不迫地從車上下來,系上敞開的袖口,緩步走去。
車門處,同樣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只是相比較剛才那個喊菲爾起床的,這位就要顯得面冷嚴肅許多,見菲爾走過去,主動提前打開了車門,伸出手,客氣道“您請。”
這是一輛加長的訂制轎車,菲
爾家里也有一輛,不過不是他的,而是屬于洛克家族族長,也就是他的父親的。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十秒,但對方僅僅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經足以讓菲爾的內心警鈴大作。
車門內是看不清內飾和主人的黑暗,像是一只巨獸,張開嘴,正在等待獵物乖巧地主動鉆進去。
菲爾腮邊的肉微微一緊,他只停頓了一下,就上了車。
“菲爾先生,請坐。”
清冽如泉水般的男聲突兀地出現在車內,菲爾猛然一驚,循聲望去,正對上一雙漆黑幽沉的眸子。
車內的光線很暗,只余一道暖黃的燈光打在角落里,那里此刻正坐著一個眉眼含笑,俊美內斂的男人。
景鈺,菲爾認識他,更何況前幾天兩人才見過,只是那會兒的景鈺安靜低調,相比較盛寶的鋒芒畢露,他更像是一個美麗的花瓶,看起來毫無殺傷力,就連菲爾,回憶起那天晚上聚會的場景,腦海中也檢索不出多少有關于景鈺的畫面。
這樣一個認知出現在菲爾心里的時候,他忽然一驚,警惕度又上了一層臺階。
那可是神秘的景家家主,他怎么可以像是忽略一團空氣一樣沒有在意對方呢這是輕敵,也或者對方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此時景鈺能夠聽到菲爾的心聲,怕是能愿意正視他一眼,告訴他,你想多了。
從查到菲爾和盛寶中毒事情撇不開時,他在景鈺這里已經上了必輸的名單,所以多余的揣測大可不必。
心思流轉間,菲爾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讓人家摸透了,他在景鈺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時,車門被從外面關上,驟然密閉的空間讓菲爾喉結一滾,下意識繃緊了后背。
“喝點什么嗎”景鈺動作優雅地起開紅酒,給自己倒上后,挑眉看向菲爾。
“紅酒就可以。”雖然到現在一肚子疑惑,但是菲爾還是選擇靜觀其變。
畢竟這里是華國,他倒是不用太擔心自己手下人的人身安全。
景鈺倒上酒,把酒杯推到菲爾的跟前,邊收起紅酒邊漫不經心地說“陳女士的畫廊今天開業,菲爾先生是去給夫人捧場嗎”
“捧場算不上,我到是應該的。”菲爾搞不懂景鈺的目的,只能靜觀其變。
景鈺輕笑一聲,卻沒繼續說話,車內一時陷入了安靜,只有品嘗紅酒時發出的細微聲音,兩個人似乎都在較勁兒,看誰先沉不住氣兒。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菲爾的手機鈴聲,他不悅地皺起眉頭,從兜里拿出手機,見是夫人的助理,眉宇間劃過一絲遲疑,但還是把手指放在了掛斷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