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跟在散兵后面出了茶室,她宅在茶室里好幾天,出來就忍不住遠眺了一眼天空,一直盯著她的戰損債務處理人惡狠狠地警告她老實點,林潯老練地讓他不要這么兇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你倒是很輕松啊。”散兵陰沉地回頭看她。
“人生就是要隨遇而安嘛。”林潯嘴里的水果硬糖沒剩多少了,她咔擦咔擦嚼了,一派坦然自在的樣子。
散兵眼神莫測地盯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愚人眾的工廠在前段時間被炸了,聽說在那之后到達過工廠廢墟的,除了反抗軍,就是你和那位旅行者了,對于這次爆炸,你們有什么想法嗎”
林潯沉默了一下,“真是喪心病狂”
她義憤填膺地評價道。
散兵手指一動,一道急光緊擦林潯臉頰而過。少女的帽檐呲一聲撕裂,像深夜中的白曇忽然綻開,露出少女出塵脫俗的眉眼。
現場寂靜,林潯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微微睜大眼睛,半天才伸手攏住自己僅剩的披風,語氣誠懇又微妙“請不要這樣,我可以自己脫。”
散兵“”
只是想讓對方老實點才出手恐嚇的散兵皺起眉,但如今還身處稻妻城內,最好不要多生事端。他剮了林潯一眼,還是走在了前列。
“脾氣好壞。”林潯跟旁邊的債務處理人說道“他在職場上應該經常被排擠吧”
債務處理人
林潯跟著愚人眾出了稻妻城,踏上白狐之野。她如同踏青一樣輕松地看看風景,偶爾打聽一下身邊的愚人眾工資高不高,五險一金給不給交。
她溫和真摯地目視著對方說什么的時候,很容易營造起輕松安定的氛圍,即便是一直警惕冷淡地盯著她的愚人眾,在林潯絮絮叨叨地念著勞動法的重要性時,也忍不住看了前方長官越加沉凝的背影一眼,兇惡又別扭地讓林潯不要說了。
“旅行者的同伴對愚人眾很感興趣嘛。”但已經來不及了,散兵帶著譏諷的微笑轉過頭來,“怎么,是也想加入愚人眾嗎”
“只是想了解一下不同職業的收入情況而已。”林潯答著。
“區區雜魚,被俘虜之后卻還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散兵冷漠地盯著她,又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還是說,你覺得旅行者一定會來救你,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
“還真是對旅行者充滿了信心呢。”
“這倒不是。”林潯想了想,回答他“我是對你有信心。”
纖細卻危險的少年沒說話。
“你是個有明確目的的人,在目的達成之前,你不會毀掉重要的棋子,所以你不會殺我,我所憑依的只有這點。”一個愚人眾的執行官,能親自找到林潯這里來,就已經足夠證明他搜集與分析線索的能力了,雖然弄錯了目標,但無疑他是個認真做事的人,林潯喜歡認真做事的人。
“還有,我不叫旅行者的同伴。”
“我叫林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