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跟隨著空的腳步,一步步朝戴因走過去,她看到金發的青年放下抱臂的雙手,在旅者詢問對方為何在此的聲音中停頓一下,才平靜地回答他是通過深淵使徒的傳送門來到這里。
他們交流了一下之前的情報,包括上次一同抵御的深淵教團的陰謀,第一臺耕地機的眼睛,旅者又問起「末光之劍」的名號,青年沉默片刻,回答這個名號沐浴故國的榮光,已非如今的他能夠提起。
溝通完了遺留至今的問題,空才說他們進來是為了找一個丘丘人。戴因重復了一遍丘丘人這個詞,語氣辯不明情緒,才告訴空他確實見過有丘丘人來到這里。
但臨要出發,派蒙又拉住空,憂慮地說了幾句擔心希望真的出事,被林潯得知會發生什么事情,兩人便對林潯說擔心遇敵,讓她暫時留在原地。
林潯點頭答應了。
峭壁上只留下林潯與戴因二人,一時靜得可怕。林潯拉開地圖,看了看綠點集中的倒置城市,便想繼續朝通往城市的懸浮石塊攀登,但這對柔弱的統治階級太難了。
“戴因。”她便頭也不回地問“還不為我拿起劍嗎”
沉默無言的青年執劍的手輕微動了動,低垂的目光始終沒有上移,他聽起來十分平靜,倒顯得這五百多年的掙扎苦痛像是不值一提,又像是無以言表,皆融進了短短一聲“是,陛下。
”
林潯在戴因的幫助下登上的破敗了宮殿一角,迎面而來的便是盔甲完備的黑蛇騎士,她將掩面的兜帽取下來,平靜撥動凈化的琴弦。
“你和熒的事,我聽空說過了。”她前行的過程中看見了被黑蛇騎士保護的丘丘人,呼出的面板只顯示名字,其他的東西全黑了。
她定定地看了兩眼,繼續往前走。
戴因便回答了他與熒立下的約定,深淵的公主殿下本打算利用此處存在的圣泉,以一種極為痛苦且成功率近乎不可能的方式來解除丘丘人的詛咒試圖復國。但在林潯現世之后,她用這個計劃跟戴因交換了決不在林潯眼前出現。
凈化后的黑蛇騎士即便混亂不堪,卻也沒有打斷女王陛下和宮廷衛隊長的談話,迷茫無助卻恪盡職守地守衛在側。
林潯在破亂的廳堂里停下來,抱著琴回頭打量了黑蛇騎士。
“所以說為什么近衛隊要叫黑蛇你們不覺得很不吉利嗎顯得我像是什么黑暗之主之類的大反派一樣”議事廳,決策完政事并下發執行后,林潯終于找到機會吐槽。
“總比「不重要的跑腿角色」要好一點吧,您覺得呢,陛下”她的兵部尚書,不對,她的軍事部長笑瞇瞇。
“陛下,確實也比「老子上電視的陪襯罷了」要好聽一點。”她的吏部,她的財政部長也跟著補刀。
片段閃回的記憶很快被林潯丟開,她不允許死掉的家伙占走自己寶貴的內存。林潯飛快掃了幾個孩子的面板,看見黑蛇騎士中有一人出列,他向林潯行禮,才開口“陛下”
此時應該說什么,未盡守護之責的衛隊面對逝去重歸的女王陛下該說什么。在看見她的時候就應該明白時間的流逝,只是只是被交付的人民
“我們的國土已經淪陷了,子民被詛咒異化成怪物,文明也掩埋在歷史之中,黯淡無光。”坎瑞亞的王平靜淡漠的告知他們這個事實,她站在殘埂斷壁的廳堂里,卻無人注意她柔弱的少女身軀,皆被那三千多年前在漆黑之地以刀劃地的開國皇帝、被輪轉多世核心卻從無動搖的君王威嚴所籠罩。
她的目光從容平靜“但現在,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