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似乎在和什么人說話
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似乎是沖她這個方向走來,綺月不想跟他們碰上,準備先行離開。
離開前,她透過層層疊疊的樹枝望了眼對方的來向。
本是無意義的一眼,綺月也不覺得能看見什么,但就是這么巧,或許是一陣風吹開了層疊的樹枝,或許是樹枝間的空隙恰到好處。
綺月看到了跟波本說話的青年。
黑色的垂耳短發,清俊的側臉,溫柔的神情,還有那雙明亮圓潤的貓眼
綺月看得愣了一下,隨后慢慢睜大了雙眼,大腦受到了二次沖擊,記憶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心臟像受到重擊一樣驟然發緊,她瞳孔緊縮
這張臉這張臉
雖然有些年齡上的容貌差異,神情也與她見過的不同但這張臉她不會認錯
綺月突然覺得自己頭好疼,那些不想回憶的過去強行擠進她的腦海,血色的畫面不停地在她眼前放大、放大,耳鳴和眩暈越來越強烈。
好想吐呼吸不上來
可她不會認錯,一定是他
一個人怎么可能會認錯槍殺自己的人呢那一定是
蘇格蘭威士忌
*
夕陽下的廢棄大樓像是沉默的殉道者,渾身沐浴著血色光輝。
“stch”
女人捂著腰間不停流血的地方,靠在墻邊,在獵人的槍口下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她已經逃了三天了,從組織下達處決令后,密集的追殺緊隨而至,讓她連處理傷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被叫代號,追殺者微微移開槍口,神色復雜地盯著已是強弩之末的女人,“能在組織的全力捕殺下逃了三天,看來真是大家小看你了。”
“咳咳”女人冷哼一聲,每次呼吸都牽扯一片疼痛,沙啞的嗓音完全失去了原聲,“這不還是被你追到了嗎。琴酒只把你當狙擊手用,真是真是屈才了咳咳咳”
對這番諷刺,蘇格蘭只平靜地繼續道“體術、射擊能力,還有對組織的了解程度,這些,你平日里可沒表現出來。”
“你管我。”都快死了,女人也懶得裝了,緩了口氣,她現在只想知道,“誰下的命令為什么殺我還有g呢”
“其他問題我都能理解,”蘇格蘭似是很好奇,“但為什么問琴酒”
一邊問,他的槍口又指了回來,沖著女人的大腿開了一槍。
”唔“子彈精準地擦破大腿的肌膚,女人痛哼一聲,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藏在手里的麻醉針也滾進了血泥塵堆里。
“不要做小動作激怒我,我目前還不想殺你”蘇格蘭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線條柔軟的貓眼里冰冷無比。
“咳,咳咳”女人捂著傷口,嘲諷他,“玩貓抓老鼠嗎真是跟g學壞了。”
“你總是提他讓我有些不開心。”蘇格蘭走過來,步伐不急不徐,最后停在女人身前蹲下,槍口輕輕抵在她的心臟位置摩挲,像是某種天性殘忍的大型貓科動物,在戲謔著撥弄爪下的獵物。
“你聽話一點好嗎現在,我問你答。”他溫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