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會覺得,是我
終于從你昏迷的那四年里走了出來,解決了心理上的問題,從而反省了自己的不妥,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降谷零慢慢貼近綺月的耳朵。
“但如果我把你的所思所想全部剖析出來告訴你,哪怕我依然恢復了之前對你點到為止的相處方式綺月,你會松一口氣嗎”
降谷零微瞇眼,虛靠在綺月的肩頭,有條不紊地繼續說道。
“我明確告訴了你,我知道你的打算,我知道你的心軟并非真正的心軟,我知道你對我那些親密的承受,不過是覺得反抗不了之下的妥協,抱著趕緊配合趕緊離開的想法,實則并沒有在你心里留下痕跡”
“夠了”
綺月睜開眼,厲聲打斷降谷零的話,起身放下茶杯。
“衣服已經送到了,我先走”
“生氣了嗎”
降谷零一把拉住綺月的手,將人拽回沙發上,讓她仰靠著沙發靠背,再用胳膊困抱住她。
綺月掙脫不開,忍不住皺眉問道“你在鬧什么就算我就是你說的那般,那又怎么樣我理解你們因為我重傷昏迷四年所產生的擔心不安,我也的確有給你們時間去適應,但我難道有義務要給你們一輩子的時間嗎”
降谷零把頭抵在綺月的肩窩處,悶聲笑起來“有這種想法,才是冷靜理智的綿星綺月啊。萩原會覺得你善良心軟他還是沒我了解你。”
“放開。”綺月的胳膊也被困在降谷零的懷里,抬不起來,她只能去推他的腰,氣道,“剛剛不是還說,不會再有出格的舉動了嗎”
“那要怪你啊,綺月。”
降谷零側過臉去,靠在綺月的肩膀上,潮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的脖子和鎖骨上。
“我本來只想趁機見見你,和你好好吃頓飯,結果呢你連門都不敲就要走。”
“我說了我以為按規定”
降谷零打斷她,反問道“你信嗎風見都讓你來給我送衣服了,如果不想讓你知道這里住的是誰,他肯定會明言告訴你,他說了嗎”
綺月一下子語塞。
“你在躲我。”降谷零肯定地道。
綺月反駁回去“我沒有我有什么好躲你的”
“你就是想躲我。”降谷零收緊胳膊,直白地點出綺月的內心,“你是怕我會再對你有那些親密的舉動。”
這人又打直球綺月氣得臉頰發紅,“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趕緊放手”
降谷零反而自問自答道“我為什么突然要跟你明說剛才那些話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已經反省過了讓你不要再想著躲我了。”
綺月無奈地看著天花板,無力地吐槽著“你那是反省嗎我怎么覺得你是想讓我反省呢”
“你的確也該反省啊”降谷零泄憤地錘了一下沙發,咬牙道,“跟我們直說又能怎么樣一邊對我們縱容,一邊抱著我們若是出格太久,就推離我們的打算,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
“你直接說你就行了,帶什么萩原。”綺月頭疼地反問道,“直說我要怎么跟你們直說希望你們不要那么過度得關心照顧我你們能做到嗎”
降谷零看著她,異常認真地道“綺月,如果你是真心接受不了,我們當然會調整我們的行為,你試都不試,怎么知道我們做不到呢”
綺月咬咬嘴唇。
“說到底,你還是不愿意對我們敞開心扉說實話,又或者”降谷零垂下眼眸,低落地說出這個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實,“你就是不相信我們。”
綺月對此也沒什么可辯解的。
“信任”這種東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又何談給別人
她已
經習慣了自己解決遇到的問題,自己下決定,自己承擔后果,超脫控制的東西只會讓她沒有安全感。
所以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綺月心累地嘆了口氣,“那你想怎么樣呢”
降谷零沉默片刻,松開手,將綺月扶起來坐好,一臉正色地道“不要躲我,不要想著躲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