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來回的試探都像是僵持了好一陣,以燕昭翎偃旗息鼓收尾,浴房中熱氣騰騰,燕昭翎泡在水中,想起宮憫那句試探回來的話。
他抿了抿唇角,閉眼閉氣下潛泡入了水中。
“王爺。”門口響起敲門聲。
燕昭翎從水中出來,嗓音發緊“何事”
宮憫問他還得多久,等會還要針灸,太晚了影響休息。
好深的心思。
房中點著油燈,燕昭翎頭發半干的落在胸前,他脫了衣裳坐在榻上,宮憫在他身后,墻上落下了兩人的身影,燕昭翎微微側頭,就能看到身后的影子動作。
宮憫把布袋打開,準備就緒,給他扎針,他背上傷處許多,有些宮憫知道怎么來的,有些不知道,它們悄無聲息的在那些他不曾存在的歲月里,在燕昭翎的身上留下了烙印。
燕昭翎聞得到淡淡的藥味,藥味中透著一股子文雅氣息,他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
銀針扎進了穴位,一點點深入,一根根針扎完,宮憫松了下手腕。房中很是安靜,往日兩人各干各的事,倒也相安無事,今日是安靜,安靜中又帶著點不太尋常的意味。
他拿出醫書看了兩眼,余光一瞥,突然發現燕昭翎身上有一紅色的東西顯現在皮膚下,他碰了一下燕昭翎的肩頭,針灸了這么多次,還是第一次見著這玩意兒。
他一碰,那紅色的東西就從燕昭翎肩膀上往下面去了,他的手腕被燕昭翎攥住。
“你干什么”
“等會兒別動。”
眨眼間,那東西從燕昭翎腰間隱沒了,他弓著身,抬起眼,燕昭翎垂眸看著他,眼底的神色像是在看著一個輕薄他的歹徒。
宮憫將方才看到的東西說了,燕昭翎“哦”了聲,眼底寫著“不信”兩個字。
“你把褲子脫了瞧瞧。”宮憫說。
“宮大夫,適可而止。”
“”
還是頭一回被當成占便宜的流氓無話可說,多新鮮。
要真干了流氓事,也就算了,他既沒干,可真是冤枉了。
這褲子自是沒脫成,那紅色的東西也沒再出現。宮憫心中有惑,這么久了,燕昭翎一點都不知道
翌日,宮憫一覺醒來,還沒睡醒,他雙手枕在腦后,躺在床上腦子里又接上了昨晚的思緒,還在琢磨那事,門口輕飄飄的敲門聲都被他錯過了。
房門被人推開,一翻身影從外面走到了床邊,陰影一下落在了宮憫的臉上,他半闔著的眼睛睜開,燕昭翎道“該起床用膳了。”
宮憫從床上坐起身,黑發順著肩頭落下,他褻衣穿得松散,肩頭鎖骨都露了大片的肌膚,燕昭翎看了眼,別過頭,道“衣服穿好。”
他是不大講究這些的,拉了一下衣襟,道“今天早上我不吃了,王爺慢慢享用吧。”
燕昭翎看了他一眼“人無恒心,何以成大事。”
他甩袖離去。
宮憫“”
小冰塊還真是,心思越發的難琢磨了。
昨日上街抓的人和永氏一族沾點干系,這次犯了事,牽扯出了往年的舊案,獄中審問一事,燕昭翎親自上馬,外邊的人聽著里面的動靜都不寒而栗。
永氏乃太后母族,要審這人,其中牽扯的人可就多了,這事容易得罪人,而陛下偏生交給了這位主,京城誰人不知這位爺的瘋狗屬性,到了他手里,有得苦頭吃。
燕昭翎出去時,身上帶著一身血腥味,他拿帕子擦拭著手,扔下帕子大步往外走,走至一半,又停了下來,讓人去把昨天當差的一人叫來。
那人惴惴不安的到了燕昭翎身前,看到他衣擺下的血跡,腦子里猜測他尋自己來的原因,隨后,聽他漫不經心的問“那桃花呢”
“桃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