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米莉又跟誰鬼混到一起去了,沈半夏隔著電話都能聽見她那邊火熱的接吻聲。
米莉一直奉承食色性也,對愛情的向往在還沒發育的時候就已經破土而出,在風月場合里走慣了,二十七年來交過的男朋友能組一個足球隊。
沈半夏沒有打擾她,把電話掛斷,無聊地看著窗外倏忽而過的路燈。
不知不覺過了零點,時間進入到新的一天。
今年的夏至到了。
沒想到跟她一起迎接她十八歲生日的,會是一個陌生的出租車司機。
車子在旭升公寓前停下,沈半夏把手機拿出來“師傅,多少錢啊”
男人按了下中控門鎖,寂靜的車里啪嗒響了一聲,車門被打開。
“下車。”他的聲音始終很淡,帶著股金屬的冷硬氣息。
沈半夏愣了愣“可我還沒有給您錢。”
“下車。”他不是很有耐心地重復了遍。
沈半夏被他話里的寒意激了下,沒再說什么,打開車門下去。
車子很快調轉方向,駛離公寓。
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車里的情形,只能看到車后掛著的車牌號。
99999
好囂張
她腹誹著,目送著車子走遠,回了公寓休息。
車里,段融透過后視鏡看到女孩進了公寓大門,單薄瘦小的身影隱沒在夜色中。
他頗覺荒唐地笑了聲,在下個紅綠燈處停車,降下車窗,抽出根煙叼在嘴里,手攏著火點燃。
手機響,他摁下接聽。
“融爺,你人呢,剛不是還在嗎”高峰在電話里嚷“哥幾個都喝醉了,就等著你車呢。”
“我是你們司機”
“啊”高峰怔了下“融爺,不是你讓我們給你擋桃花,我們也不至于喝成這樣啊。”
“你們是去給我擋桃花的,還是去睡姑娘的”段融拿下嘴里的煙,口中徐徐吐出一口白霧“行了,門口一溜出租,哪輛不能送。”
“融爺”
“記得別上錯車。”
段融掛斷電話。紅燈格外漫長,后面排出幾十米的長龍。他把手伸出窗外撣了撣煙灰,灰白色余燼簌簌落下,煙霧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上繞。
旁邊一輛車的車窗降下,一名唇紅齒白的二十來歲女生朝他看,在他終于扭過頭兩人視線對上時,女生嬌羞又嫵媚地笑了下。
女生在寫有聯系方式的卡片上落下一枚火紅唇印,趕在信號燈變化前把卡片扔進他窗里。
女生的車往前開,段融撿起卡片,側頭頗無語地哼笑。發動車子幾秒追上,那女生的窗還開著,他看都不看,把印著女生唇印的卡片準確無誤扔回去。
女生被砸了個措手不及,卡片在撲到她臉上幾秒鐘后慢慢往下滑。她不可置信地發著愣,視線往前,看到那輛黑色萊肯在夜色中呼嘯遠去。
沈半夏進了家踢掉鞋,先把自己往沙發里摔。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腦子很亂。她仔細梳理了一遍,回憶起自己之所以會跟嚴琴認識,是因為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