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板說得對,就算嚴琴的兒子真的一塌糊涂又能怎么樣,她又不是真的要跟他交往,只是做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而已,不需要跟他發生任何親密接觸,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雖然并不知道嚴琴為什么要找她,但這世上多的是奇怪到無法解釋的事,她不需要弄明白原因,只要能拿到錢就好。
她確實太需要錢。
路上接了個電話,嚴琴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先去那邊。
是家私人美容會所,會員制,平時去的都是些豪門闊太,嚴琴已經在里面等著她。
看到她精心的打扮,嚴琴笑了笑“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雖然這么說,還是讓人把她請到后頭,讓她從頭到腳把衣服鞋子全都換了一遍。
果然她精心打扮的行頭窮到了嚴琴,嚴琴也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早就給她準備好了衣裳和鞋子,外帶一個奢華手包。
她看著鏡子里一身名牌的自己,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有錢人的生活才是生活,而她往日都是在活著而已。
她從更衣室出來,嚴琴從上到下打量她一遍,滿意地頷首微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去跟我兒子見面。”
見面地點在一家西餐廳,嚴琴提前把這里包了下來。
沈半夏跟她一起等了有大半個小時,主人公還是沒有來。
嚴琴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正要給那邊的人打電話,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沈半夏跟著抬頭。
看到來人的一秒,她渾身的血液全都凍住,眼睛不自覺睜大,心臟停跳,呼吸秉住,腦袋昏昏沉沉,渾身上下涌過一股不真實的眩暈感。
朝這邊走過來的男人個子很高,一張臉鬼斧神工般精致俊朗。大概是剛從公司趕來,穿了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系著領帶,看上去禁欲又危險。
一雙眼睛深邃幽暗,黑得如一方濃墨。
他身上帶了股在商界里勾心斗角多年的殺伐之氣,氣質偏冷,可眼睛里偏偏藏著玩世不恭的懶散勁兒。
他在沈半夏對面坐下,背部松松散散地往椅背上一靠。
一枚銀質打火機被他隨手扔在桌面上,他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對面的人,在看清她的樣子后,目光里含了明晃晃的玩味。
沈半夏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唇微張,仍沒從震驚里回過神。
怎么會是他
怎么會是
“這是段融,”嚴琴開始給她做介紹“他就是我兒子。”
沈半夏知道。
他就是段融。
她不可能忘記他。
那年夏天,陽光燦爛地釣在穹頂。學校外一條幽僻無人的綠蔭道上,個子高高的十八歲少年站在小小的她旁邊,替她趕走了往她身上扔石子的人。
少年停在她面前,朝她躬下身,修長細瘦的手指伸出來,把她額上一點兒泥巴擦掉了。
“別怕。”
明明是面目冷肅的人,跟她說話時的聲音卻溫柔。
“往前走,哥哥會在后面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