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有匪歪著腦袋。
拇指和食指交錯,給乖巧懂事的幼崽比了個小心心。小孩子也可愛,雙手比在頭頂回了個大心心。
人走遠了。
孩子媽媽才從盛世美顏中清醒過來,隨口感嘆了句,“哎,和你爸結婚早了。”小孩子眨巴著天真無邪的眼睛也是隨口捅刀子道,“哥哥和姐姐才能結婚,媽媽結婚要找叔叔輩的。”
媽媽“”
扎心了崽。
他也嘆了聲,“哎,媽媽的大餅臉基因是沒辦法改了。下次找新爸爸記得找好看點,我想遺傳個雙眼皮拯救一下我的小眼睛。”
厲害了崽,還曉得遺傳。
媽媽面目猙獰的舉起愛的巴掌。
京有匪不知道一個比心還引發了打崽事件。小孩子踩水的樂趣感染到了陛下,沒踩水,專門找小水坑跳過去。有時候幼稚又簡單的事,樂趣無窮。
雨勢逐漸小了點。
從一家小診所走出來一個撐拐的青年。他雙手都被占了沒辦法舉傘,被雨淋了顯得更加狼狽,路人投射過來的目光讓青年不自在的低下頭。
像是臉上漲了一顆痘痘很在意的女生,心里越是在意某件事心里想的就越多,就感覺周遭的目光越發的像是針刺般難受。
啪嗒啪嗒。
雨落在傘面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落在臉上的雨水也沒了,低著腦袋的青年抬頭就看到一柄內側繪著各種貓咪姿態圖案的雨傘。視線轉移,是路人分享了他雨傘。
“我”青年想說我不需要同情,在和傘主人對視上后,卻沒有從那雙蔚藍如海的眼睛中看到任何同情和憐憫之色。
冷色調的藍眸,甚至有些淡漠。
京有匪歪著腦袋看他,“傷口不能沾水喵。”他說這話的時候口吻不帶絲毫關心,只是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突然感覺周遭的視線變得沒那么刺目了,青年張張嘴,改口道,“我去前面的候車廳等車,謝謝。”
青年再次拄著拐杖走路的時候,抬頭認真看了眼其他路人的神色。這才發現他們的眼里也沒有多少情緒,大多就看一眼就轉移了視線。跟看到路邊的店鋪門面裝修的不錯,多看那么一眼沒什么區別。
是自己想太多。
心情突然就好起來了。
走到候車亭,剛好有輛公交車停下。青年想要再說一聲謝謝,京有匪已經直接走了。路過后車門的時候,停下腳步順手攙扶了把下車有些艱難的老人,眼神依舊淡淡的。
不是貪圖那一聲謝謝。
只是單純的看到了,所以伸手了。
青年動作有些艱難的上了公車,有個坐在椅子上低頭打游戲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默默站起身讓座。
“謝謝。”
青年這次沒有覺得這是同情,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善意。年輕人倚靠在欄桿上低頭打游戲沒看他一眼,此時心境不同了,也沒覺得這態度傷人。他扭頭看向窗外,撐著黑貓雨傘的人影因為距離拉開逐漸模糊不清,那份淡然處世,單純伸手的舉動卻深刻的留在心中。
下雨天。
綠化帶中的飛蟲尋找避雨的地方,如果門窗沒關好就會飛到住戶家里。在飛過京有匪眼前的時候,陛下張嘴就是啊嗚一口。
意外的小零嘴。
陛下的心情美滋滋,踮腳在馬路邊的牙石上跳躍,像是只歡樂的小跳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