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簡初學生時代常和混混們待在一起,最知道怎么打架。
他一拳砸中蘇宥的腦袋,等蘇宥伸手護住頭的時候,他又去踹蘇宥的肚子。
蘇宥怕極了,但絕望讓他忘記疼痛。
“你這個瘋子,我當你是親人啊,我當你們是親人啊”
他奮力起身和謝簡初纏打在一起,謝簡初也沒想到他還有膽量還手,一時有些愣怔,就被蘇宥踹中,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揪著蘇宥的領子,拼命往他的臉上揮拳。
蘇宥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抗住了謝簡初的拳頭,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覺得自己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是眩暈的。
幸好有人發現了他們,跑過來拉架,謝簡初被人拉開了,只剩蘇宥一個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謝簡初對眾人說“是他先打我的,這里有監控,是他先打我的,我是正當防衛。”
蘇宥以為自己哭了,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沒有眼淚,只有嘴邊的一點血。
他麻木地爬起來。
謝簡初指著蘇宥,說“我馬上就去報警,你這是故意傷害。”
蘇宥面如死灰,“報吧,我無所謂。”
他拎著包,跌跌撞撞地往小區門口走。
蘇宥茫然地往清林路的方向走,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支撐不住了,可他想要回那個小出租房,即使很小很破,可能沒幾天就要被別人買走,但他想回到自己的小窩。
想躺在單人床上,躺在被窩里,握著那條深藍色領帶,進入夢境,夢里傅臨洲會抱緊他,夢里就不會疼了。
夢到媽媽,或者夢到傅臨洲,都可以。
他又看到一輛卡車。
他想爸爸媽媽,那天如果我和你們一起去進貨就好了,我就不用這么痛苦了。
卡車在他面前駛過。
他一直往前走。
經過了很多紅綠燈,和很多車輛擦身而過,他甚至沒有力氣觀察兩邊,只能直愣愣地往前走。
好像一停下來,他整個人就會散架。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于看到清林路的路標。
可是,他怎么又看到傅臨洲那輛邁巴赫了呢那輛車停在路邊。
出現幻覺了嗎
他慢吞吞走過去,差點被路牙子絆倒,他撲過去,伸手摸了摸車的后備箱,又拍了拍,嘀咕道“不是幻覺啊。”
正疑惑的時候,傅臨洲從車上下來。
蘇宥驀然露出笑容,“是幻覺,怎么還沒到家就做夢了”
傅臨洲看到他臉上的血,一時間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蘇宥撲到他懷里。
“我到家啦”蘇宥笑著說。
疲憊瞬間襲來,蘇宥漸漸失去力氣,世界都在他眼前變得晦暗,一切都變成模糊的虛影,人聲車聲都湮滅在傅臨洲的懷抱里,然
后就陷入昏迷。
傅臨洲送走私人醫生,醫生叮囑道“沒有大礙,但需要好好靜養,需要涂抹的藥我待會兒送過來。”
“謝謝,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醫生本來都打算走了,但聽到傅臨洲的問話,還是忍不住說“傅總,我剛剛看他胳膊和手上都有一些舊傷,不像是被人打的,更像是”
“什么”
醫生想了想,說“自殘。”
傅臨洲倏然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