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陸矜淮拉著郁意剛出甜品店的門,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不適的窺視的視線,陸矜淮循著視線望過去,看到了站在窗戶后面的男人。
童陶父親站在樓上的窗口邊上,只露出了半個身子,目光卻如惡心的黏膩落了下來,來回掃過甜品店門口的兩個男生,最后視線落在稍矮一點的黑發少年身上。
陸矜淮眸色暗了暗,不動聲色地把郁意拉到了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郁意不明所以,順著陸矜淮的視線想看過去,但還沒能來得及,就被陸矜淮按住了頭。
這個世界上惡心的人很多,但郁意現在才十八歲,陸矜淮還不想讓郁意提早地接觸到這些。
男人現在只敢有幾個下流的眼神而已,對于陸矜淮來說不值得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他覬覦的人是阿意的話,陸矜淮心中閃過一絲戾氣,那就不是簡單解決事情了。
陸矜淮換了個姿勢攬住了郁意的肩,壓住郁意的脖頸不讓他偏頭,讓少年靠在他的頸邊,隨即抬眼輕飄飄地掃了一眼樓上窗口的男人,嘲諷地挑了挑眉。
完全沒有剛才和男人說話時的好學生模樣。
男人沒想到陸矜淮會敢直接對上他340視線,潛意識里告訴他應該規避風險,但目光落及到旁邊陌生的黑發男生上,心中涌起的欲念掩蓋了理智。
陸矜淮看著男人的身影從窗口處消失,眉頭微微皺起,如果和他猜想的一樣,事情的輪廓已經基本明了,接下來只差童陶的證實了。
陸矜淮松開了攬著郁意的手,卻忽然看見郁意白皙的皮膚透著緋紅,像是在熱水里滾了一圈。
陸矜淮頓了頓,懷疑自己剛才的動作是不是悶著郁意了。
陸矜淮伸手給郁意扇了扇風,“郁意”
郁意低垂眸子,斂下眸里的顫栗,剛才陸矜淮猝不及防地把他伸手按進懷里,郁意的嘴巴意外磕到了陸矜淮的頸邊露出的皮膚上,仔細看還能看出男生頸邊被磕出來的牙印。
夏天的學校校服只是一層單薄的衣料,郁意被男生攬住的時候,男生身上灼燙的體溫幾乎毫無阻礙地傳遞過來,甚至郁意覺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屬于陸矜淮的氣味。
這個事實對于郁意來說太過于刺激和曖昧,也讓郁意再次回想起早上從陸矜淮懷里醒來的情景,更是抑制不住心中亂飛的思緒。
朋友之間也會這樣嗎郁意混亂地想到。
郁意眼睫微顫,抓住了男生在他面前擺晃的手,聲線有些不穩“我沒事,有點熱。”
陸矜淮用手背貼了貼郁意發燙的臉,的確感覺出來郁意挺熱的,以為剛才的近距離貼近熱到了郁意。
公園處有供行人坐的長椅,陸矜淮和郁意坐在一片陰涼底下。
郁意心中很亂,他雖然沒有交過其他的朋友,也不知道其他朋友間是怎么相處的。但他也覺得他這種心跳加速、內熱外燙的狀態不怎么正常,連思維仿佛都遲鈍了。
郁意糾結了一會兒,遲疑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嗎”
饒是陸矜淮現在有一百零八個心眼,也想不到郁意心里在想什么。
更何況陸矜淮也沒那么多心眼,不知道為什么郁意總是糾結什么好不好朋友的,偏頭看著郁意,耐心問道“你希望是什么關系呢”
陸矜淮總不能現在和郁意說他們兩個是會戀愛的關系,況且現在也沒到那個時候,說不定還會把郁意嚇到。
在郁意心中,兩個男生之間最好的關系就是好朋友了。但郁意卻覺得用朋友來形容還是太淺顯了,但再往深點想,郁意也很難想出更好的關系。
郁意看著陸矜淮的眼睛,忽然腦內想到了什么,認真說道“我可以是你的哥哥嗎”
陸矜淮沒忍住笑了出聲,果然每個世界的阿意都有共同點,連年齡也不問,就想當哥哥。
看著郁意帶著期待的淡色瞳孔,陸矜淮彎唇笑了笑,“你比我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