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親密的接觸讓郁意耳尖一紅,下意識唔了聲。
陸矜淮摸索中按住了郁意的嘴,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乖,睡覺。”
郁意驀然睜大眼睛,整個身子幾乎都被男生抱著,陸矜淮側著身子,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帶來溫暖的癢意,讓郁意有些不知所措。
郁意從來沒有和人一起睡過一張床,更沒有和人這么親密過,身體皮膚相貼,體溫和氣息都互相交融。
要是在此之前有人說給郁意聽,他有一天會和別人同吃同睡,郁意會毫不懷疑對方是精神病。
但現在郁意只希望,他和陸矜淮之間可以再親密一點點。
身體被緊壓住的感覺其實并不好受,尤其郁意的臉也被壓住了,悶得他有些喘不過來氣,但這種被擁著的感覺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郁意又往陸矜淮懷里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臉靠在陸矜淮的脖頸處,安靜地聽著男生起伏的脈搏聲,這才慢慢有了睡意。
雖然天氣在逐漸有轉涼的趨勢,但是夏天的夜晚仍舊存有余熱,尤其還是兩個男生緊貼著,身上熱氣都重。
陸矜淮抱著郁意之后,郁意就沒亂動了,陸矜淮很快地又睡了過去,只是在睡著之后,感覺懷里面像抱了一個火爐。
熱。
陸矜淮推開懷里的火爐,同時翻了個身,終于涼快了。
被推開的郁意怔了怔,半撐坐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黑暗之中,陸矜淮靠著床邊睡得熟,郁意抿了抿唇,伸手想把陸矜淮扒拉回來。
郁意好不容易給陸矜淮翻了個身,自己剛躺到陸矜淮旁邊,還沒來得及睡,就又被陸矜淮嫌熱給推開了。
郁意擰眉,鍥而不舍地又鉆了回去。
只是沒過幾分鐘,郁意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一邊。
郁意愣著又坐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什么被連著推開兩次,心里倏地涼了一塊。
半晌之后,郁意小心翼翼地靠近陸矜淮躺下了,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不出意外又被陸矜淮推開了。
來來回回幾次之后,饒是陸矜淮睡得再死,也被郁意給折騰醒了。
陸矜淮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著黑暗中床上坐著個人影。要不是想起床上還有個郁意,差點沒把陸矜淮嚇到。
陸矜淮在床邊摸索著打開了燈,房間內陡然亮了起來,陸矜淮瞇了瞇眼,忍不住發問“你在干什么”
深夜打坐
郁意一晚上被陸矜淮推開了數不清多少次,現在始作俑者還問他在干什么,郁意心中難受。
“我不是你的哥哥嗎”郁意聲音低落。
陸矜淮剛睡醒,哪知道發生了什么,聽見郁意沒緣沒由的問題,陸矜淮愣了下,“什么”
“你做噩夢了”
郁意緊抿唇線,沒有說話。
大半夜不睡覺,陸矜淮只能想到的要么是做噩夢,要么是想上廁所,考慮到郁意不敢深夜上廁所的可能性,陸矜淮以為郁意是做噩夢被嚇到了。
“還是你想上廁所”陸矜淮揉了揉眼睛,“我陪你去。”yhugu
郁意憋屈,“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哥哥。”
陸矜淮的確就沒有把郁意當哥哥,也沒法把郁意當哥哥。面對郁意的指控,陸矜淮很無奈,但他也不能大半夜地不睡覺跟郁意對著干,只能哄騙著來。
陸矜淮順著郁意心意的稱呼,問道“哥哥,你是做噩夢了還是想上廁所”
郁意偏過頭,“我想睡覺。”
陸矜淮“”
十八歲少年的心思這么難讀懂嗎
陸矜淮試探性問道“睡不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