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阿意一牽,陸矜淮心里一高興,就忘記了他還要記路。況且剛才還和阿意聊了幾句,陸矜淮就徹底不記得來時的路了。
楚檀似有所想,“你還記得路嗎”
陸矜淮方才剛篤定說過自己能回去,現在就忘了路,很要面子地不想跟阿意說話。
楚檀笑了笑,“我送你回去”
陸矜淮正思考他在這里喊一聲景春能不能聽見,聽見阿意的主動邀請,陸矜淮矜持地伸出手,勉強接受,“那好吧。”
楚檀眉眼間染上淺淡笑意,垂眸看著陸矜淮伸到他面前的手,抬起手攥住了陸矜淮的指尖。
陸矜淮微愣,他本意是想讓阿意像剛才一樣牽袖子,卻沒想到阿意會牽他的手。陸矜淮心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阿意這是在慢慢接受他嗎
楚檀把陸矜淮帶回了院子里,明明是白折騰了一趟,楚檀也沒覺得麻煩,低聲道“到了,我先走了。”
陸矜淮朝著楚檀揮揮手。
楚檀忽然有了留下來的想法,隨即意識到這個想法的荒唐,搖了搖頭從腦海里趕走了這個念頭。
景春收拾完廚房去屋里找殿下時,發現屋子里空無一人,頓時嚇得心臟都停了半截,東找西找沒想到殿下自己回來了。
景春終于松了口氣,“殿下,以后你出去的時候,能跟奴說一聲嗎,奴還以為您被綁走了。”
陸矜淮笑了下,“放心,沒人會綁我的,一個銅板都拿不到。”
翌日清晨,景春照常早起,先把巴掌大小的菜地澆個水,然后開始掃院子。只要兩個人的宮殿里沒有什么活要做,但景春卻不習慣閑著,一天掃十次地。
正在景春掃院子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景春發愣地拿著掃帚看著進來的一群人。為首的那人穿著官服,景春乍一下不知道作何反應,下意識行了個大禮。
“公公請起”為首的穿官服的人扶起景春,說道“本官是內務府總管,請問這可是質子殿下的住處”
景春忽然戒備,“是的,大人可有事要找我們公子”
葉署正想起攝政王殿下的命令,一點也不敢懈怠,仔細著解釋“最近宮里有事,這些老宮殿都要拆了重建”
“勞煩公公問一下質子殿下的喜好,本官也好給質子殿下安排新的住處。”
景春呆滯。
葉署正見狀以為自己哪說的不對,心中忐忑,“公公”
“我們公子現在還沒起床。”景春似乎沒想到這等好事能落到自家殿下頭上,高興得腦袋空白,“奴現在去叫公子。”
葉署正連忙拉住景春,“哪敢擾了質子殿下休息,正巧本官也無事,就在這里等著也無妨。”
景春委婉地提醒了一句,“公子向來覺多,奴還是去喊一聲吧,公子脾氣好,不會生氣的。”
葉署正擺手,“無事無事,本官有的是時間。”
景春嘆了口氣心想這可不是他沒提醒,把葉署正等人帶到堂屋坐下,景春繼續打掃院子。
景春不免有些操心,現在太陽才剛剛升起,按照殿下的起床時間,這群人至少還要等一個多時辰。要
是這群人等煩了走了,殿下是不是就住不上新宮殿了
景春刻意地在殿下屋門口,使勁掃地發出聲音。
陸矜淮被刺啦刺啦的聲音吵醒,睡意朦朧間也能聽出來這是景春掃地的聲音,習慣了景春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掃院子,陸矜淮沒在意地繼續睡。
終于在一個時辰后,景春聽見了臥房里傳來殿下起床的動靜,貼在門上小聲道,“殿下,早上有人過來了,說是內務府的總管,要給您換寢宮。”
陸矜淮穿好衣服走出門,疑惑道“什么意思”
景春說道“奴也不知道具體的,他們在堂屋等著您。”
葉署正見到門口走進的白衣男人,知曉這位就是質子殿下了,連忙行完禮說出了此行打算。
陸矜淮頓了良久,“換到哪兒去”
“看殿下您的喜好。”葉署正恭敬道,“殿下要是喜歡賞花,那棠歡宮自然是適合的,若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