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不放心現在把陸矜淮一人留在屋內,做出了出門的動靜,人卻還在屋內。
陸矜淮面無表情地丟出一個枕頭,不偏不倚砸在楚檀面前,“不要當我是傻子。”
楚檀沒辦法,只能開門先出去,卻站在門口沒走遠。
陸矜淮一時有些不能接受,如果楚檀一開始就告訴他真實身份,陸矜淮并不會有多意外。
但卻在他已經真情實感相信了楚檀編的謊話,甚至已經偷偷規劃好了今后的生活之后,才發現這些都是假的。
甚至現在得知真相時也不是楚檀主動說的,如果不是他先發現不對勁,也不知道楚檀要騙他多久。
陸矜淮在心里嘆了口氣,想得心煩意亂。
楚檀在門外等得心焦,挨在門口也聽不見里面的動靜。
直到景春過來送藥,楚檀把藥接了過來,才得以有機會進去。
楚檀輕輕推開門,朝床邊看了過去,小心開口“該喝藥了。”
陸矜淮坐起身子,伸出手。
楚檀低聲道“藥有些燙,我給你端著。”
陸矜淮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楚檀用湯勺攪了攪碗里烏黑的中藥,見陸矜淮不愿和他說話,心有不安,“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陸矜淮頓了頓,慢慢開口,“你真的是王爺嗎”
楚檀輕輕嗯了聲,“這次不是假話。”
陸矜淮緩了緩情緒,還是沒法把之前的事情捋清楚,頭痛道“所以之前你為什么要來找我。來看我的笑話”
陸矜淮想不清楚為什么作為攝政王的楚檀能找到他之前偏僻的住處,也想不通為什么還要專門編一個身份。
想起第一天見到攝政王那次,那人似乎就想摘遮眼的白布,似乎是對他的看不見的眼睛感興趣。
所以楚檀究竟是對他的瞎眼有多感興趣,不惜偽造一個身份也要來接近他。
楚檀心中一酸,“我不是。”
“那是因為什么”陸矜淮問道。
楚檀啞了聲,因為什么
他能說他也不知道么。
當時心里想去就去了,去了之后更是天天想見到陸矜淮,沒有什么別的原因。
陸矜淮聽楚檀沒說話,淡淡地哼了聲,背對著楚檀。
楚檀連忙放下藥碗去扒拉陸矜淮,輕輕順了順陸矜淮身后的長發,誠實道“當時想來就來了。”
陸矜淮聽楚檀遲疑了這么久才回答,壓根不信
“騙人。”
楚檀急忙解釋道“若我再騙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陸矜淮氣得拍了楚檀一巴掌,皺眉道“別瞎說。”
楚檀耐著性子往陸矜淮身邊湊近,儼然不怕陸矜淮再來一巴掌,輕聲道“那你相信我嗎”
陸矜淮微頓,“信和不信有什么差別嗎”
要不是確信眼前的人就是阿意的情況下,陸矜淮現在連理都不想理他。
楚檀拉了下陸矜淮的手,“都是我不對。”
陸矜淮把手縮回被子里,“哦。”
楚檀的手就這么懸在半空中,心里難受,怎么現在連手都一下也碰不得了。
“我還有一件事想說”楚檀坐在床邊,遲疑開口。
陸矜淮心想阿意怎么啰里啰嗦的,“說。”
“今日藩王來京,雖然眼下安分了,但恐怕日后還要來宮里鬧”楚檀聲音很輕,“我
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到時候宮里可能會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