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坤宮里,惠妃卻是思考良多。
記得前年的那天,因為四阿哥派人扛著火銃去內務府,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被皇上罰了禁閉,皇貴妃在一個好天氣請惠妃來承乾宮喝茶賞花。
“山東送上來的陳蒙茶,妹妹嘗嘗。前一陣子,大阿哥因為我那胖小子牽連,被皇上罰了,我這心里一直欠著妹妹。一直想和妹妹說說話,也不得空。”
“這茶好。姐姐說的哪里話大阿哥回來宮里一直獨來獨往,能和四阿哥交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再說了,親兄弟不就是要互相幫著”
“回頭給你包二兩回去喝。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大阿哥必然是將相之才。妹妹有大阿哥,將來必然有福氣的。四阿哥懶性子,脾氣還大,他呀,能和大阿哥交好,我也放心了。”
“我哪里敢指望他做將軍”惠妃放下茶盞,捂嘴笑“我倒希望,他和四阿哥學一學,懶一點兒。姐姐您不知道,平時他見到我請安,一句話完了就完了。”
皇貴妃忍不住笑出來,想象一下大阿哥的直脾氣,他也不是不孝順,他就是話少。
“四阿哥的無賴模樣,在外頭討喜,回來承乾宮鬧得你煩的真想打一頓屁股。”皇貴妃妙目一閃“妹妹可有心,撫養一個孩子”
惠妃的笑容一頓。
現在宮里需要找人撫養的孩子,只有承乾宮里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了。
“姐姐的意思”
惠妃看得明白,這個孩子,不管母親出身如何,總歸是皇上的孩子,他只要長大,就是一個助力。她不像鈕鈷祿貴妃和宜妃這樣的鬧脾氣使性子,她知道,皇貴妃也不是只會吃醋生氣的女子。
惠妃今兒一身寶藍色旗袍沉穩大氣,套著長長的描金指甲套、掐著蘭花指的手優雅地端著均窯明黃纏枝蓮蓋盅,抬眼淺笑道“這是大好事。只要皇上有句吩咐,妹妹喜不自勝。只是,姐姐不養著嗎”
兩個人四目相對。皇貴妃微微一笑。
“妹妹別擔心。孩子在我這里,至少養到半年。八阿哥是好孩子,只是四阿哥一個就夠我煩惱的了,實在是精力不夠。”
皇貴妃只要四阿哥一個,要全心培養四阿哥。惠妃就答應了下來,也算是和皇貴妃達成一個聯盟都是為了那個位子,皇太子是她們共同的敵人。
惠妃躺在躺椅上,望著栩坤宮院子里的春光爛漫,春風和煦地吹在臉上柔柔的,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有一抹不解,更有一抹克制不住的興奮激動皇貴妃不是蠢人,不會在自己沒生產養住之前放棄四阿哥,可是她這樣的態度,哈哈哈哈,多好的機會
后妃們心思不一,皇上和太皇太后也沒有要四阿哥去認德妃,誰也不敢說話。第二天一大早的去給太皇太后請安互相見面,都當不知道,心里萬分想要打聽,面上都隨意地聊著春天的小點心內務府的新花樣子新釵環。
無逸齋里的早課結束,皇子皇女都收到消息。三公主震驚到無法言語。三阿哥高興于四弟住到東三所,和他更親近了,跳起來大聲喊著“我要和四弟一起上下學,一起做功課。”
太子和大阿哥卻是,模糊懂了。
太子記起來索額圖的話,急急地吩咐貼身太監賈應選“快去,去毓慶宮要巴彥嬤嬤送多多的好東西給四弟,一次送不完就兩次,要巴彥嬤嬤親自給孤送。”
他吩咐完,自己撒腿跑去東三所,今天四阿哥剛住到東三所,可能乍然住到新地方不適應睡得不好,可能還沒起來,太子跑的飛快。
可是大阿哥跑的比他更快。
太子對他的背影大怒“那是孤的四弟,胤禔,你要去干什么你少假惺惺的”
大阿哥也憤怒地回頭喊一嗓子“我假惺惺我看你才是假惺惺的,你是不是聽了索額圖的什么話,在這個時候故意拉攏四弟我呸你當人人都和你一樣虛偽”
太子氣得臉通紅,卻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