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的臉微紅,尷尬地笑“阿哥爺,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您不要多聽。”
四爺眼睛盯著他,細嚼慢咽地吃完一條烤魚,隆科多麻利地用油紙包包好魚刺魚骨,掏出來干凈的毛巾給擦手,四爺凈了手,抱著另一個油紙包啃著小包子,目光還盯著隆科多。
隆科多被看到渾身發麻,收好垃圾求饒道“阿哥爺,您有話兒請說。”
“那爺說了”
“說”
“不生氣”
“不生氣。求求您快點說。”
“好吧,既然隆科多舅舅求了,爺就,勉為其難地說了呀。”
隆科多真受不住了,鞠躬抱拳苦著臉求饒“阿哥爺,隆科多求您,快說吧。”
四爺矜持。慢悠悠地咽下一口包子,開始吃另一個,在隆科多要忍不住真要哭出來的時候,問他“爺問你,獅子、老虎,強大嗎”
“強”
“哦,獅子、老虎,會和兔子打架嗎”
“不會獅子、老虎,只會和獅子、老虎、豹子打架。”
“很好。那你為什么要和你福晉打架”
“阿哥爺,臣沒有和他打架,臣就是”隆科多咽下兩家的恩怨,苦笑“臣就是,本來就不想娶他,硬被逼著娶了,也決定要當妻子對她。可是”
“可是,你發現她是一只兔子,就看不起她”
隆科多沉默。
四爺懶懶地用著包子,小眼神斜視著他。
好一會兒,隆科多抬頭看天,低頭看腳尖,望著小孩子的胖臉,懶洋洋的小表情,飽滿的額頭一看就是有福氣,高挺的鼻子一看就是有擔當,靈慧通達的水汪汪大眼睛純粹的黑,深邃不見底,要很多人不敢對上,卻真實地透著孩子氣的真摯,對人間的熱愛。
隆科多悠悠地吐出來一句“阿哥爺,人間就是這樣,一個欺負一個,一個被另一個欺負。夫妻之間,如果不能并肩,那她就不值得臣的尊重。漢家人認為男主外女主內,男尊女卑,滿洲人沒有這些規矩,女子一樣騎馬扛槍,管理家務統管所有家庭財產,阿哥爺,她做不到,臣只能按照漢家女子那樣對待她。”
四爺眉心一皺。
他恍然間,好似看到舅舅將來寵妾滅妻的一幕一幕,世人都說隆科多絕情,都問他為什么不管一管隆科多的家事,他了解這個舅舅的性格,知道他頭長反骨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可他太忙了,提點了,卻沒有深入地管。最終導致舅舅和長子決裂,兒子在大堂上告狀父親。
四爺沉默。
隆科多以為自己的話嚇到了他,勉強笑道“阿哥爺還小那。臣會護著阿哥爺。這些都是下面人之間的爭斗,阿哥爺不要明白。”
“好。”四爺慢慢地吃完了四個蟹黃包子,這都十月天了,蟹黃包子不好找,隆科多花了心思。他知道。
四爺等隆科多都收拾好垃圾,慢悠悠的問他“你知道,六阿哥為什么喜歡養螞蟻嗎”
“為什么不過臣也大約知道,六阿哥體弱性格古怪,喜歡這些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