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回頭就要找汗阿瑪論理。可是康熙已經在和于成龍說話了。
“國家大部分地方休養生息,軍餉方面朕來想辦法,可是糧食那還是要靠江南。每年要向朝廷多交五百萬石糧食,你能辦到嗎”
于成龍嚇得臉一白“皇上明鑒,江南魚米之鄉,但江南百姓們苦于賦稅過重,已是怨聲載道。三藩平定,小琉球收復,內憂外患,俱已消除,全國各地方減稅輕賦,與民休養。圣上下旨讓臣加稅加賦,臣不敢奉詔。”
四爺正一肚子火氣那,當即踢他一腳,訓斥道“五年之內,朝廷將在西部用兵,沒有幾千萬石糧食,這個仗怎么去打你只看到江南困難,看不到葛爾丹在西域作亂,沙俄虎視東北廣闊西域,生靈涂炭,百姓紛紛向關內逃難,若拖延下去,有朝一日,鬧到和前朝一樣政令不出嘉峪關,你們這班清官又去哪里去哭”
于成龍傻眼了,四阿哥這話問得突然,也問得很有分量,江南士紳們不交稅,鬧得現在哭明孝陵,將來哭哪里
于成龍“撲通”跪下,四爺接著罵“汗阿瑪交給你,就是因為你是清官,這事情只能你和湯斌兩個巡撫來辦,你以為為什么派你們來江南換個貪官來借機盤剝百姓,那才是禍國殃民。愛財的因財誤,圖名的因名誤,于成龍啊,你這點都想不透”
于成龍第一次經歷四爺的“毒舌”,嚇得只管磕頭。
康熙摸著胡子,樂得哈哈哈大笑小子的嘴巴不錯
四爺冷哼一聲“爺要湯斌在江蘇幫爺做點事情,你在浙江也是。爺給了湯斌五十萬兩銀子備用,也給你五十萬兩,記得,這銀子可不能給汗阿瑪要去花了”
氣得康熙抬腳就踹。
四爺閃身躲開,哼哼著跑走了“兒子去幫汗阿瑪還債去了,嚕嚕嚕”
康熙“”氣得對目瞪口呆的于成龍發泄“你聽聽這小子,什么幫朕還債”
于成龍心想這不就是嗎四爺給我五十萬兩銀子,您問我要五百萬石糧食,我當然向著四爺。
康熙“”康熙對他抬腳就踹
十天,康熙在南京的事情辦完,圣駕回鸞,金陵城里萬人空巷,齊集街頭,歡送皇上,喊著“皇上再來南京,皇上再來南京”
康熙在龍攆里,透過窗戶伸胳膊不停地揮手。
四爺恍惚間好像看到顧炎武老頭的身影,人太多了擠擠挨挨的,那老頭那么大歲數應該擠不進來,他和老父親一起,不停地揮手致謝鄉親們的熱情。
這次回去,不走山西,走山東,祭拜華夏人的老師,孔圣人。
江南的大雪下來,紛紛揚揚,果然是四爺記憶里那樣柔軟的,奶油蛋糕的模樣。
一路北上,山東也是大雪紛紛揚揚。在山東,康熙病了,四爺代替老父親,在大雪中一路走著孔圣人的神路,領著兩萬人曲阜所有的百姓,天下趕來的文人士子,完成一場大祭司。
站在孔圣人的祭祀大殿里,聞著沉香裊裊,面對孔圣人的畫像,面對兩邊一個個圣人的靈牌,沉默。
昨天晚上臨睡前,康熙在病中醒來,拉著他的手對他諄諄教導說“理學黃昏,儒家文化已經不適應這片土地。可是現在,大清的北方有沙俄,西邊有準格爾,在必須穩固好江南這個大后方的情況下,這是必須的形式。”
四爺望著老父親蠟黃的臉,哭著“汗阿瑪,兒子擔心,等打完準格爾,我們還能改回來嗎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不去祭拜孔圣人。”
康熙用盡全身力氣握住他的手,喘著氣“胤禛,我們現在只能這樣做。你要記住,有的時候,你只能什么也不去想,只做你該做的,去生存好。”忍不住又笑“你就知道我們一定能打贏你知道準格爾明知道我們在拖延,為什么不直接揮兵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