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見太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期盼地望著自己,也動了真情。他接過酒樽“好,這酒,朕用了胤礽,你留守京師,責任重大,也不要忘了讀書看護家人,你記下了嗎”
“兒臣謹遵圣諭,請汗阿瑪放心。”
“好。”康熙一仰頭將這杯酒喝了,對太子道“明珠是有罪之人,不能參與今日的閱兵大典,你傳旨給他,要他隨軍出征”
太子倒也沒有做出小兒女之態,爽朗地答應“兒臣去傳旨。”
在場的眾大臣個個面面相覷,不知康熙為什么要帶上明珠這個罪臣,更不知道太子怎么痛快地答應了。唯有四爺心里明白老父親的擔心這一去不知多久。索額圖隨軍出征了,佟國維和索額圖不和睦,萬一趁此機會,在京城與明珠鋌而走險,加害太子
太子不明白,但他此刻只想要父親和兄弟安全歸來,他已經不去想其中的原因,他看一眼四弟,因為四弟眼里的肯定,傳旨“傳明珠”
康熙因為太子的舉動豪邁大笑,再倒一碗酒,敬所有的將士們,三萬官兵也都將酒喝完,康熙大喝一聲“三軍出發”
龍旗飄蕩,鼓樂高奏,康熙疾步走下五鳳樓,翻身上馬,領著兩個尚且年少的幼子,率領著三萬御前精銳鐵騎,迎著呼嘯的北風和漫天的飛雪,浩浩蕩蕩地奔赴大漠。
四爺雖然去了邊境一趟,可實際地跟著行軍,還是受了老大的罪。一路上和三阿哥騎馬,將士們都能休息休息,他們兩個騎馬累了,和重步兵一起步行,還要背著十幾斤重的弓箭刀和火銃干糧等等。
吃的方面,干餅子泡熱水剌的嗓子冒煙,真的頓頓有白菜蘿卜這大冬天的,也沒啥其他的,大鍋菜煮熟了就成。
半個月,就被訓了脫了一層皮。
夜幕深深、天上月亮圓圓,人間寒風呼嘯,將士們巡邏的腳步聲有規律地響動。四爺再一次被三哥的震天響呼嚕聲吵醒,艱難地爬起來,照顧他的隆科多趕緊給穿上鞋子,套上披風。
四爺閉著眼睛朝老父親的帳篷走去,巡邏的佟國綱嚇了老大一跳。
隆科多在后頭殺雞抹脖子暗示,都以為四阿哥夢游了,誰也不敢聲張。
四爺一步步地挪到老父親的帳篷,進來,朝床上一摔,呼呼大睡。康熙睡覺也淺,他睡前要看北京的奏報,還要分析前線的軍情,剛睡下聽到動靜,朦朧中睜眼一看,無奈地起身給調整姿勢,蓋好被子。
“三阿哥又打呼嚕了”康熙模糊問。
“老響了。”隆科多皺著臉,他是皇上的親表弟,天生傲氣,說起來三阿哥也沒不好意思。
康熙點點頭,瞅著兒子完全瘦下來棱角分明的俊臉,因為睡的沉了露出孩童的天真稚氣,無奈地笑。又想著他那“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性子,抬手給一個腦崩兒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