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汗阿瑪,兒子知道。就在汗阿瑪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哥領著弟弟們在玩擊鼓傳花投壺兒子和八弟在外頭,八弟說的。說哥曾經吹笛子,侍女一身紅衣舞姿翩翩,好一幅杏花微雨。”
“八弟還說,他試著勸說哥了,文武兼修方為正道。可是哥不聽。八弟因此抱怨,為什么他明明是為了哥好,卻無法改變哥的決定。”
“哦”康熙淡淡的一個眼神撇著最頑皮的四兒子,右手腕上的佛珠串兒有規律地轉動,他在心里一顆一顆地數著。
“你是怎么回答的”
“兒子說改變自己,是成長。改變別人,是戰爭。”
“”
康熙費了好大的力氣壓下去要踹兒子兩腳的沖動。這小子明知道八阿哥心思重還偏偏要刺激他,一口毒舌能把八阿哥碾碎了放進火爐子里烤。
“就因為這個打架”
“差不多是這個。八弟問兒子十弟也是嗎兒子說十弟就是十弟。他就生氣地動手了。兒子讓著他只點了他的穴道,轉身回屋子,還記得給他解開穴道,提醒他大字功課不合格,重寫五遍,他就不要命地撲上來了,摔倒到地上,就哭了。”
“”
康熙實在克制不住嘴角一抽一抽,臉上肌肉一抖一抖。果然他的四阿哥每次都能氣得他心肝肺都疼。
隨手抓一個物件砸下去,眼見他一把接住了,還歡喜地謝恩“兒子謝汗阿瑪賞賜玉如意。”
康熙一看居然是自己最近最喜歡的一柄玉如意,肉疼心疼,氣得抖著手指著他,罵道“胤禛啊,朕回來一看,今年春天的第一波荷花開來,白粉的,堪比清冷月華。可是朕此刻瞧著你這一身白蓮花的光芒,比荷花高潔,比月華清冷啊”
四爺捧著玉如意,一臉討巧地笑“汗阿瑪問兒子,兒子當然偏心自個兒。”
咳咳康熙一個沒忍住,氣得咳嗽起來。
四爺趕緊上前兩步,側身給老父親順著背。
康熙氣得臉都紅了,喘著氣,一眼看見他懷里的那柄玉如意,眼睛都疼。
惱怒地一揮手“滾回去,站好。”
“哎。”
四爺響亮地答應著,放好玉如意在茶幾上,標槍一樣地站好。
康熙冷笑一聲,小子頑皮起來,怎么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平和安穩的懶勁兒,好似一座睡覺的山峰。
他上下打量四阿哥,瞇了瞇眼,起身,在暖閣里緩緩踱步,右手腕轉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緊繃,龍目緊緊地盯著兒子的俊臉,每一個毛孔的反應都不放過。
但四阿哥就是平常的小模樣,俊秀的眉毛上揚的一點點等候和疑惑,也是家常的,就在他等得要站著睡著的時候,驀然聽到手拍茶幾加一聲厲喝。
“胤禛”
緊接著就是外頭“撲通”的一聲巨響。
父子兩個忙走出來,就看到暖閣外間門門簾子的地方,五阿哥被壓在最底下呼吸困難齜牙咧嘴,上頭疊著九阿哥、十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手忙腳亂地爬起來。